邊寧轉頭看去,只見一個二十六、七歲的男人剔著牙從一間包廂裡走了出來,穿著剪裁貼身的米白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敞著兩粒釦子,露出了鎖骨上一條細細的銀鏈。
男人長得不算差,五官標緻,可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裡總是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油滑氣。
男人身後跟著四、五個人,有男有女,看穿著打扮像是隨行人員。
沈紅衣看見男人,嘴唇微抿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潘飛,你來這兒幹什麼?”
名叫潘飛的男人兩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悠地走過來,視線從沈紅衣臉上移到了邊寧身上,很快又移回了沈紅衣臉上。
他歪了歪頭,目光中那種審視的意味讓邊寧覺得像被人從頭到腳颳了一遍:“這小弟弟是你新養的?嗯?什麼品種啊,看著挺乖的?”
他呵呵笑道:“我說請你吃飯,請了不下十次,結果你一次也不肯賞臉,今天倒帶著小奶狗來練槍了。沈老闆你這品味……嘖嘖……”
“怎麼在哪兒遇見你,你這張臭嘴都在往外潑糞?”沈紅衣說道。
她目光從潘飛臉上掃過,冷冷說道:“我問的是,你來我們金沙幹什麼?”
潘飛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金沙俱樂部的黑金卡,在沈紅衣面前晃了晃,笑道:“我可是這兒尊貴的黑金會員,金沙開門做生意,怎麼,不許黑金會員來消費?”
寧熙市附近有幾座規模比較大的射擊俱樂部,金沙俱樂部是一家,潘飛掌管的飛龍俱樂部也是一家。
潘飛作為金沙俱樂部的競爭對手,沈紅衣早就將他封殺了,禁止潘飛在金沙俱樂部辦卡消費,沒想到潘飛還是找路子弄到了一張黑金卡。
“我記得警告過你,別來金沙找樂子,沒想到你到底是聽不懂人話啊!”沈紅衣眸光中閃過了一絲寒意。
潘飛玩弄著那張黑金卡,淡笑道:“看來沈老闆確實不歡迎我啊?”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可臉上那副笑容一點都沒變:“既然如此,我給沈老闆一個機會。”
他向沈紅衣走了一步,悠悠說道:“咱倆都是二階,又都是俱樂部老闆,今天金沙這麼熱鬧,咱倆不如比一場。你要是贏了,我當著你的面把這張卡吃了;我要是贏了……”
潘飛靠近沈紅衣,鼻子在沈紅衣頭髮上嗅了嗅,聲音略微提高了一點:“也不讓你吃卡,今天晚上陪我在雲上餐廳吃頓飯就行。”
雲上餐廳,寧熙市最豪華的餐廳,在那兒一晚上的消費抵得上金沙俱樂部一張白金卡甚至黑金卡年費了。
“既然潘老闆這麼有興致,我當然不能打擾您想吃卡的愛好了。”沈紅衣淡淡說道,“你想怎麼比?”
潘飛眉毛一抬:“你們金沙最有名的不是鬥獸場嗎?咱們來點刺激的,去裡面玩一玩,如何?”
金沙俱樂部深處那座巨大的圓形結構建築便是赫赫有名的鬥獸場。
鬥獸場是一座露天場館,中央區域大概有兩個標準足球場大小,地面鋪著粗糲的混凝土,離得很遠,也能看見地面上數不清的抓痕、砍痕或者被子彈打出來的彈孔,有些地方還能看見暗褐色的舊漬,像乾涸了很久的血跡。
場地周圍牆壁是深灰色鋼骨水泥結構,有好幾層樓高,牆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撞痕和擦痕。圍牆頂端架著一圈鋼製圍欄,圍欄後面是呈階梯狀逐級抬高的觀眾席,少說也有二、三十層,座位上鋪著硬質深藍色塑膠板,每個座位背後都帶著伸縮式防護擋板。
場館中央牆壁上有三扇緊閉的鐵閘門,鐵門表面鏽跡斑斑,門縫裡透出了隱約的腥氣,離得近的話,還能聽見門後傳出的沉悶粗糙的呼吸聲。
邊寧和李經理跟著人流湧進觀眾席的時候,裡面居然已經坐了上千人。大部分人都在討論這場即將到來的比賽,說話聲嗡嗡連成一片,像悶雷般貼著邊寧耳邊滾來滾去。
“哎,你們知道嗎?這位潘老闆雖然是位老闆,本身實力卻非常強橫,經常往禁區深處跑,每個月至少要殺死上百隻墮獸,而且裡面不少墮獸都是被他赤手空拳打死的呢!”
“吹呢吧你!就是神序-1000【強化】,也很難徒手打死一隻墮獸吧?還赤手空拳打死那麼多?”
“哎,話說,你們有誰見過金沙老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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