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寧將孩子抱進後座,手心傳來了鱗片冰冷滑膩的觸感。
林予白從隨身醫療包裡取出水和一瓶淡藍色解墮劑,先給孩子餵了幾口水,然後掰開男孩嘴,將解墮劑灌了進去。
僅僅幾秒時間,男孩身上鱗片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和收縮,皮膚逐漸恢復成正常肉色,只是還有些蒼白,像是大病初癒。
大約過了三分鐘,男孩眼皮顫動了幾下,終於醒了過來。
他迷茫地看著邊寧和林予白,問道:“哥哥,你們是誰呀?”
邊寧問道:“小弟弟,這麼熱的天,你怎麼會躺在路上?”
一聽這話,男孩頓時哇哇大哭起來:“我……我家狗蛋跑進村西頭鬼樓裡去了,我為了找狗蛋進了鬼樓,結果莫名其妙就到了這兒……哇……我不該不聽媽媽的話跑進去的……”
邊寧和林予白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異樣。
林予白摸了摸男孩腦袋,問道:“你家在哪兒呢?”
“大……大俞村……”男孩哽咽著回答說。
聽到這個名字,邊寧和林予白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大俞村位於東部禁區,離此地至少有上百里。
男孩只是進了村子裡的“鬼樓”,便穿行了這麼遠的距離,從東部禁區直接跑來了北部禁區,這說明大俞村裡的“鬼樓”絕對隱藏著某些秘密。
“走吧,去大俞村,把孩子送回去。”林予白說著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此時,位於東部禁區的大俞村已經亂作一團。
午後陽光下,這座本該炊煙裊裊、孩童歸家的小村莊卻只有焦急的呼喊聲在村裡村外迴盪著。
“豆子……豆子你在哪兒啊……”
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站在村口老槐樹下,早已喊得聲音嘶啞,眼睛紅腫,臉上淚痕交錯。每喊一聲,她的身體都會微微抖一下,彷彿隨時會倒地不起。
婦女身後,整個村莊都動了起來。
孩子父親帶著三個年輕人往東邊玉米地裡鑽,手中的木棍撥開一人多高的玉米稈,葉子劃過皮膚後留下了道道紅痕。
西邊山坡上,村長正領著一隊人到處搜尋,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焦慮。
村中央打穀場上,幾個老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的皺紋在焦躁中顯得更深。
“這孩子能跑哪兒去啊?”
“是啊,護界就這麼大,他又沒有界環,總不能跑護界外面去吧?”
“可不在護界外又能去哪兒?難不成,跑西頭鬼樓裡去啦?”
“噓……小點聲!”
“大白天的怕什麼?那屋子就是鬧鬼,這鬼總不能大白天就冒出來吧?”
“嘿,老王八蛋,我看你就是嫌命長!三年前,老王他們一家人是怎麼沒的,你忘了?進去找老王的那倆孩子又是怎麼沒的,你忘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