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怪不得護界局或者其他禁區事務所的人找不到這件封禁物,畢竟誰會在意一個木偶呢?
邊寧忽然又有些唏噓。
這把匕首是照片上那個年輕人帶回家的。
那個年輕人可能只是覺得匕首好看,跟他的木偶比較配,卻沒想到這把匕首會將他們一家三口送進生命禁區,白白葬送了一家人的性命。
“找到了。”邊寧將匕首從木偶腰間拔了出來。
林予白訝異地看著匕首,剛想仔細觀看,邊寧突然發現匕首內的暗紅色能量猛然覺醒,向外散出了大片波動,僅僅只是一瞬間,便讓整個房間變成了一個詭異的能量場。
邊寧內心大駭。
他看到匕首彷彿變成了一個強大的黑洞,要將附近一切活物無序轉移出去。
沒錯,無序轉移。
不是送去附近生命禁區某個地方,而是進行無序轉移,轉移到世上任何一個地方。
比方荒野,比方雪山,比方海面,比方深山老林……
這家人和村長兒子、侄子之所以沒再出現,極有可能是被轉移去了完全無法生還的絕地。
眼見匕首散發的能量越來越強大,邊寧連忙喊道:“閃開!”
林予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依然第一時間閃身躲避。
邊寧將匕首丟向了窗外,可還是晚了一步。
詭異的紅光從刀身上噴湧而出,在匕首離開邊寧手指的一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甚至溢到外面,填充了樓道、二樓以及一樓部分割槽域。
紅光淹沒了邊寧和林予白的身影,讓兩人耳中充斥著一種高頻的幾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嘯,彷彿無數鬼魂在同時尖叫。
尖嘯聲消失時,邊寧發現自己還保持著扔出匕首的姿勢,不過眼前已經不再是那棟鬼樓。
他站在一片陌生的林子裡。
周圍的樹木高聳入雲,樹冠密集得遮住了天空,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從縫隙中漏了下來。
這些樹長得奇形怪狀,有的樹幹扭曲得像麻花,樹皮剝落處滲出了暗紅色的樹液;有的樹枝末端長著瘤狀凸起,凸起處微微搏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吸;有的樹根裸露在地表,盤根錯節,彷彿無數糾纏的黑色觸手……
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會發出“沙沙”的響聲,可那些落葉不是正常的枯黃,反而呈現出一種腐爛的暗褐色,一些葉子甚至長著細密的黑色絨毛。
空氣潮溼悶熱,帶著濃重的腐爛氣味和某種淡淡的腥味,聞起來非常刺鼻。
邊寧看向了林予白。
林予白正警惕地盯著前方,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他順著林予白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前方十米左右的地方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約莫四十來歲,一米八左右,身上穿著一件灰色棉質T恤和一條深色褲子,鞋子上沾著不少泥土和草屑,身後揹著一個破舊的黑皮長條箱子。
男人戴著一副深色墨鏡,墨鏡下方是挺直的鼻樑和緊抿的嘴唇,嘴角有兩條深深的法令紋,看著邊寧和林予白二人,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驚訝和一絲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