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熙市南郊。
三層別墅客廳裡,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衝著電話吼道:“廢物!你他媽是廢物嗎?明明已經從東區分局追擊下逃走了,為什麼還讓高文博給他媽的北區分局抓住了……”
男人穿著一件睡衣,露出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蜿蜒如蛇的暗紅色舊疤,正是那天晚上讓三階男人去孤魂嶺營救高文博的那個人。
男人衝著電話那邊罵了十幾分鍾,這才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重重拍在了茶几上。
他抓起旁邊雪茄盒,抽出一根,用雪茄剪剪掉茄帽,點燃吸了一口後將腦袋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微微閉起了眼睛。
他實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眼前這個地步。
他跟老槍合作一年多,早就暗中查清了老槍底細,知道老槍是一隻猩紅幽靈寄居的宿主。
按他的想法,老槍能幹掉王乾最好,如果幹不掉,老槍躲在生命禁區裡,護界局也查不到任何資訊。萬一老槍栽在東區分局手裡,屍體被運回寧熙市,他也能給禿頂男人一個交代。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猩紅幽靈會覬覦王乾這具【強化】第三階段的身體。
猩紅幽靈確實栽在了東區分局手裡,卻沒有逃走,尋找其他宿主,反而把主意打在了王乾身上,結果被東區分局抓到後牽扯出了高文博。
他更沒想到在他的指示下,高文博已經從東區分局手裡逃走了,卻又栽在了北區分局手裡。
這讓他怒火中燒,暗自罵道:“馬峰,你他媽的非得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才肯甘心嗎?!”
寧熙市,護界局北區分局。
局長辦公室裡,護界局副局長李念看著手裡報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江浸月站在辦公桌前,張貫靠在牆上,鹿鶴軒坐在一旁,都在等著李念發話。
半晌後,李念放下報告問道:“確認了?”
江浸月點頭:“高文博親口承認的,他只是孫少推在人前的老闆,真正的幕後操縱者一直都是這個孫少。明面上他是那些金融公司和借貸公司法人,實際上每一分錢的流向都要經過孫少批准。”
李念眸中閃過了一絲怒氣:“又是這個孫少!”
張貫在旁邊插話道:“這個孫少是黑街三大街主之一,至少掌控著黑街三分之一的生意,卻一直躲在幕後,被人抓不到把柄。像高文博這種被他推到臺前的普通人目前已經查到了五個,而且至少還有十幾個沒被查出來。這些普通人經營的公司出了問題歸黑街警局管,不歸我們護界局管,黑街警局那邊的調查往往又只停留在表面,這正是我們到現在為止也查不到關於孫少資訊的原因。”
“這混蛋是打了一張護界系統和警務系統不通的牌啊。”李念冷笑道。
江浸月從檔案袋裡抽出另一份檔案,說道:“孫少,本名不詳,年齡不詳,外貌不詳,黑街內部稱他為‘影子少主’,目前直接指認到他的罪行至少有七十多項。”
江浸月翻開了第一頁。
“三年前,城南發生了‘陽光福利院縱火案’。那場大火燒死了十四個孩子和三個護工,警局定性為電線老化,但後續調查發現,福利院地皮在火災後三個月被一家名為‘晨光地產’的公司以市場價三分之一的價格收購。晨光地產控股方經過七層空殼公司追溯,最終指向了孫少控制的一個離岸賬戶。”
“兩年前,寧熙大學化學系教授陳明被人綁架。陳教授專攻生物毒素降解,失蹤前正在研究一種能中和‘蝕骨水’的製劑。蝕骨水是黑街地下賭場常用刑具,能溶解骨骼卻留下皮膚,用來逼債效果極佳。陳教授失蹤三天後被救出,研究筆記卻在黑街遭到拍賣,經我們調查發現,賣家正是這個孫少。”
“去年‘黑診所案’中,黑街七家地下診所同時出現大量器官衰竭患者,共二十三人死亡。這些人生前都曾在孫少控制的借貸公司借過高利貸,因為還不上錢,所有人都‘自願’簽署了器官捐獻協議。後續調查發現,這些人都是被人做了局,做局的正是孫少控制的其他幾家公司。”
……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黑街警局真是養了一群廢物啊!”鹿鶴軒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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