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外。
守在門口的兩個男人無聊地瞅著遠處賭場。
其中一人忽然說道:“哎,今天來的這妞咋樣?正點吧?”
另一人一聽,臉上頓時充滿了猥瑣的笑容:“嘿嘿……你別說,你還別說,那腿是真他媽白……”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小聲說道:“咱老大有五十了吧?天天換女人,這老腰是鐵做的?”
頭一個人抬頭暢想道:“唉,老大要是能把那娘們賞給我玩一晚上,我在這兒給他免費站一個月的崗。”
另一人伸出了兩根手指,嘿嘿笑道:“我兩個月。”
“滾你媽的……”頭一個人笑罵道。
兩人正說著,門忽然開了,袁博從裡面走了出來,看了兩人一眼後離開了。
兩人看著袁博的背影,其中一人問道:“他誰呀?”
“不知道呀。”另一人臉上充滿了疑問,“什麼時候進去的?”
他伸手敲了敲辦公室門,叫道:“花哥,花哥……”
辦公室裡沒有回應。
那人敲了好幾次都沒人回應,兩人不由相視一眼,一起推門走了進去。
陳瞎子靠在椅子上,右眼眶裡插著一根鋼針,針尖從後腦穿出,在地板上滴出了一小灘紅白混雜的液體,脖子上還有一個血窟窿,裡面冒出的血幾乎染紅了他半邊身體。
花臂男人躺在地上,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塌陷了下去,喉結部位完全癟了,像被重型機械從上面壓了過去。
“出……出事了……”兩名手下忙不迭朝外跑去,臉上充滿了恐懼。
夜色濃稠如墨,將屠宰鎮裡的霓虹燈染上了一層油膩的暗紅色。
夜宴賭場辦公室裡,血腥味混雜著雪茄煙味凝固在壓抑的空氣中,讓在場的人不敢隨意說話。
辦公室門內站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身形不高,但站得筆直如松,這麼熱的天也穿著一件深灰色綢緞唐裝,領口與袖口繡著暗金色回紋。
老者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眼皮鬆垂卻遮不住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燈光從側面打在老者臉上,勾勒出了老者刀削般硬朗的輪廓。
老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全白如銀,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手裡拄著一根款式老舊的龍頭柺杖。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者左側眉骨上有道深深的疤痕,像一條蜈蚣從眉梢爬到了太陽穴,給那張本就威嚴的臉上更添了幾分兇悍。
老者緩緩踱進辦公室,皮鞋踩在浸血的地毯上,發出了輕微的“噗嗤”聲。
他環視四周,目光在陳瞎子和花臂男屍體上停留片刻,問道:“查出是誰幹的了嗎?”
老者聲音沙啞低沉,像生鏽的鋸子在木頭上摩擦,聽得辦公室裡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戰戰兢兢上前,將一張皺巴巴的通緝令遞到了老者面前:“高老,是這個人乾的。”
被稱為“高老”的老者接過通緝令瞅了一眼,眼神微冷:“袁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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