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價聲此起彼伏，傳遍了宴會廳每一個角落。
這些客人中有富商、收藏家、尋求刺激的富豪子弟，甚至可能有某些組織或機構的代表。一隻能在市區裡活著的墮獸非常稀奇，所以價格很快突破兩百萬，並且還在繼續攀升。
肥猴經理一直盯著這一切，此時再也忍不住，悄悄離開宴會廳，來到消防通道後撥出了一個號碼。
“喂。”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肥猴經理以最簡潔的話語說道：“孫少，美食家在今晚宴會上帶來了十隻他自己培養出來的墮獸，目前正在拍賣。”
“什麼？”電話那邊不是別人，正是護界局最近一直尋找的孫少。
下一刻，伴隨著茶几被踹倒的聲音響起，孫少的謾罵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潘立堯，我艹你媽的！你他媽去哪兒搞拍賣不好，偏偏要在老子的地方搞事……”
肥猴經理趕緊勸解道：“孫少，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要做的是趕緊處理掉這些墮獸，把今晚的事情壓下去，否則一旦被護界人……”
肥猴經理話沒說完，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突然從樓下傳了上來。他微微一愣，看著天花板上不斷掉落的灰塵，心想樓下怎麼了？難道是後廚操作不當，引起爆炸了？
“剛才什麼聲音？”孫少在電話裡問道。
肥猴經理連忙解釋說：“可能是後廚操作不當，我現在就去查。”
孫少在電話裡吼道：“先別管後廚那些破事，先給老子把那些艹他媽的墮獸處理掉！立刻！馬上……”
時光如水餐廳門口。
阮鬱行的靴子剛踏上時光如水餐廳門口臺階，街道盡頭突然炸開了一片刺目的藍紅光芒。
那些光芒來得又急又密，先是一輛，接著是三輛，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黑暗裡催生出來似的，一輛又一輛警車從遠處駛來，輪胎摩擦柏油路面發出了連綿不絕的尖嘯聲。
警燈旋轉的光斑掃過兩旁關閉的店鋪捲簾門，掃過蹲在牆角里抽菸的幾個流浪漢，最終齊刷刷釘在了餐廳門口的招牌燈上。
引擎熄火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猛獸在獵物面前收起了低吼。車門開啟後，黑底銀徽警員魚貫而出，戰術靴很快踩碎了幾片從梧桐樹上飄下來的枯葉。
阮鬱行把抬了一半的腳收了回來，對旁邊的林予白和石頭使了個眼色，石頭立即帶人跟著林予白衝進了餐廳裡。
第二輛指揮車車門開啟，黑街警局局長樂遊原下了車，掃了一眼四周，慢條斯理地向阮鬱行走來。
阮鬱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淡笑道：“樂局長，這麼晚了，您怎麼跑這兒來了？”
樂遊原走到臺階下站定，仰頭看了看餐廳三樓窗戶裡透出來的暖融融的燈光，裡面隱約有衣香鬢影晃動。
他收回視線，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黑街警局接到舉報，說餐廳三樓有人鬧事。今天上面特意交代過，三樓有個慈善晚宴，規格不小。”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笑道：“我不過來盯著，怕底下人毛手毛腳的，給咱黑街造成不好的影響。”
說完這話，他才像剛剛想起什麼似的看著阮鬱行，問道：“阮隊呢？怎麼會來這兒？”
阮鬱行笑了一聲，笑聲在警笛殘餘的嗡鳴裡格外清亮。
他瞅了一眼餐廳三樓，淡淡說道：“有神序者在三樓鬧事，我也是接到舉報才趕過來的。”
阮鬱行故意將“神序者”幾個字咬得特別重，聲音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畢竟牽扯到神序者，我們自然得儘快處理，免得影響上面的晚宴。所以樂局長，我就先不奉陪了。”
樂遊原臉上那層笑紋沒動，眼神卻從阮鬱行臉上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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