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墮獸衝了出來,皮膚呈現不自然的灰綠色,表面佈滿了膿包和鱗片,一隻眼睛大得異常,佔據了半邊臉,另一隻眼睛完全退化成了一個小黑點。
這隻墮獸嘴巴裂到耳根,露出了兩排參差不齊的尖牙,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坑。
這隻墮獸四肢異常粗壯,手指和腳趾都變成了尖銳的爪子,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了刺耳的聲響,撞在最近一個守衛身上時,那守衛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撞飛出去,身體狠狠砸在對面鐵柵欄上,力道之大,好幾根手腕粗的鐵欄杆竟被撞得彎曲變了形。
那守衛身體卡在鐵柵欄中,脊椎明顯折成了不自然的角度,張著嘴,眼球突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鮮血從嘴裡往外湧。
“開火!開火!”
其他守衛紛紛調轉槍口朝這隻墮獸射擊。
子彈打在墮獸身上,濺起了一朵朵血花,沒能立即擊殺墮獸,反而激起了墮獸的兇性。
這隻墮獸甩著頭,頂著槍林彈雨又撲向了其他守衛。
“吱呀——”
另外三間被邊寧開啟門鎖的牢房裡,一隻只墮獸走了出來,或跟一隻龐大的蜥蜴一樣,或背上長滿了骨刺,或通體漆黑,體型較小,宛如一隻兇殘的鬣狗……
走廊一瞬間變成了血腥的戰場。
走廊裡的守衛將注意力從邊寧和玉兔女孩身上轉移到了這些墮獸身上,子彈在狹窄的空間裡橫飛,慘叫聲和槍聲混成了一片。
這些墮獸都是墮化的人類,在墮化過程中沒少被這些守衛折磨,一隻只恨透了這些守衛。
一隻墮獸咬住一個守衛脖子,用力一扯,那守衛氣管和動脈一起被撕裂,鮮血噴了一米多高,濺得到處都是。
另一個守衛用槍近距離朝一隻墮獸頭部連開三槍,墮獸是倒下了,可臨死前用爪子劃開了那名守衛腹部,腸子很快流了一地。
混亂中,邊寧用腳勾住牢房鐵門,用力一甩,將鐵門“啪”地一聲合上了。
玉兔女孩抬起右手,集中精神控制門鎖“咔嚓”一聲鎖死了。
牢房外,一隻墮獸咬死了一隻守衛,轉頭看了一眼邊寧和玉兔女孩,很快又撲向了其他守衛。
“暫時安全了。”邊寧鬆了口氣。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向牢房內部時,發現角落裡縮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體已經有大半發生了墮化,皮膚呈現暗紫色,手臂長出了額外的關節,手指變成了爪子。當邊寧看向那張已經墮化一多半的臉時微微一愣,隨即透過靈瞳辨認出來,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是他要找的田馳。
“田馳?”邊寧輕聲問道。
田馳蜷縮在角落裡,身體不住地顫抖,聽到邊寧的話後抬起頭,嘴裡發出了混合著怪叫的模糊不清的聲音:“你……認識我?”
“是你弟弟田飛委託我們來找你的。”邊寧說道。
“飛飛……”田馳聽後吼了一聲,身體的墮化程度明顯加劇,嚇了邊寧一跳。
他連忙安撫道:“別激動,放輕鬆,護界人馬上就要攻進來了,你很快就會獲救,和你弟弟團聚的。”
田馳慢慢冷靜了下來,半晌後說道:“謝……謝謝……”
餐廳一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