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蘇婉兒眼淚掉下來。
“我來。”沈清清推開幻無漪，取出療傷丹藥喂凌之一服下，又以靈力為他療傷。
凌之一傷勢極重，若非《赤子無垢身》突破第三層，肉身強悍，剛才那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命。即便現在，也五臟移位，經脈受損，沒有數月修養難以恢復。
“他……他為什麼要救我？”幻無漪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複雜。她與凌之一非親非故，甚至算得上敵人。可他卻毫不猶豫地為她擋下致命一擊。
“因為師弟就是這樣的人。”沈清清淡淡道，“他看似冷漠，其實心軟。見不得無辜之人死在自己面前。”
“無辜？”幻無漪苦笑，“我合歡宗弟子，在你們玄女宗眼中，也算無辜？”
沈清清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凌之一昏迷三日才醒來。睜開眼，看到沈清清守在床邊，蘇婉兒趴在一旁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痕。
“師姐……”凌之一虛弱開口。
“別動。”沈清清按住他，“你傷勢很重，需靜養。”
“幻仙子呢？”
“在外面守著。”沈清清頓了頓，“她這三天寸步不離，說要等你醒來。”
凌之一沉默。幻無漪的態度，讓他有些意外。
“師弟，你為何要救她？”沈清清問。
凌之一想了想，道：“不知道。只是本能反應。”
沈清清深深看了他一眼，輕嘆：“師弟，你太重情義，這會是你的弱點。”
“或許吧。”凌之一苦笑，“但這就是我。”
又休養七日，凌之一傷勢好轉，已能下床走動。這七日，幻無漪果然寸步不離，親自為他煎藥、換藥，照顧得無微不至。她的態度也從最初的嫵媚挑逗，變得溫柔體貼，眼中時常流露出複雜的情愫。
“凌公子，喝藥了。”幻無漪端著藥碗走進山洞。
今日她穿了身簡單的粉色長裙，未施粉黛，少了幾分妖嬈，多了幾分清麗。她坐在床邊，小心地喂凌之一喝藥，動作輕柔。
“幻仙子，這些日子，多謝了。”凌之一道。
“凌公子客氣了。”幻無漪低頭，“若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傷。照顧你，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忽然道：“凌公子，我能叫你之一嗎？”
凌之一一愣。
“就當是……朋友的稱呼。”幻無漪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好。”
幻無漪笑了，笑容如春花綻放，美得驚心動魄。但這一次，那笑容中少了嫵媚，多了真誠。
“之一，等你傷好了，我們再探萬獸殿，好不好？”幻無漪道，“我有預感，殿中有你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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