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錯覺吧？凌之一連忙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往院內走去。
院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門外，飛燕靜靜站立了片刻，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胸前飽滿的弧線，面具下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情緒。
“元嬰中期的小傢伙……”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膽子倒是不小。”
搖了搖頭，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院內，凌之一走了幾步，才長舒一口氣，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剛才那一路上……真是驚心動魄。他修煉至今，歷經生死危機都不止一次，可這般尷尬又香豔的“旅程”，還真是頭一遭。
“凌小友，這邊。”
一個清冷悅耳的女聲從前方傳來。
凌之一抬頭，只見庭院深處，一株高大的玉蘭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兩張石凳。一位身著淡紫色宮裝長裙的女子正坐在石凳上，手中端著一盞茶，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正是天女國人皇，宋昭雯。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年紀，實則已有數千歲。容貌極美，與月知許有三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月知許是清冷孤寂，而她則是溫婉雍容，彷彿歷經歲月沉澱的美玉，溫潤中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此刻她未戴皇冠，只以一根簡單的玉簪綰髮，幾縷髮絲垂落頰邊，更添幾分慵懶隨性。可那雙眸子，卻深邃如淵，平靜無波，彷彿能看透人心。
凌之一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幾步，躬身行禮：“晚輩凌之一，見過女皇陛下。”
“不必多禮，坐。”宋昭雯指了指對面的石凳，語氣溫和。
凌之一道謝後坐下，這才發現石桌上已備好了茶點。茶是靈茶，香氣清雅；點心精緻，顯然不是凡品。
“適才飛燕行事莽撞，讓小友受驚了。”宋昭雯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聲音依舊平淡，“我本讓她請小友過來，沒想到她直接用‘請’的。”
凌之一苦笑：“前輩修為高深，晚輩豈敢有怨言。只是……不知女皇陛下召晚輩前來，所為何事？”
宋昭雯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凌之一臉上，仔細打量了片刻，才緩緩道：“方才在大殿中，我觀小友氣息，隱隱有至陽之力流轉，雖極為隱晦，卻純正浩大，非比尋常。若我所料不差，小友應是身懷某種至陽聖體，或是有至陽屬性的法寶？”
凌之一心中一震。這宋昭雯好敏銳的感知！他身懷純陽聖體，又修煉《赤子無垢身》和朱雀神火淬鍊，體內至陽之力確實遠超同階，但已刻意收斂，尋常化神也未必能一眼看穿。這位天女國女皇，果然不簡單。
“陛下慧眼。”凌之一隱瞞了一部分道，“晚輩確實身懷一種至陽體質，但具體是何聖體，晚輩也不甚明瞭。”
宋昭雯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絲瞭然：“果然。我觀小友身上那股至陽之力，精純至極，甚至……讓我都感到幾分心悸。”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方才飛燕‘請’小友過來時，小友……看得可還舒服？”
“噗——咳咳咳！”凌之一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聞言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陛……陛下說笑了！”凌之一手忙腳亂地放下茶盞，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尷尬得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晚輩……晚輩絕非有意唐突飛燕前輩！實在是……形勢所迫，角度使然……”
“哦？”宋昭雯唇角微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可我方才以神識觀之，小友從被扛起到落地，共計看了三十次，最長的一次盯了十五息，還用手比劃了三次大小。這‘形勢所迫’，倒是頗為細緻。”
凌之一：“……”
他現在確信了，剛才飛燕數得那麼清楚，絕對是宋昭雯授意的！這位女皇陛下，根本就是在看他的笑話！
“陛下……”凌之一哭喪著臉，“晚輩知錯了，您就別取笑晚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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