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穿透窗欞,在玉床上鋪下一層淡金碎光。凌之一與飛燕相對盤膝而坐,周身靈力緩緩流轉,彼此交融。
昨夜元陰初洩,飛燕本應有幾分虧虛,可純陽聖體的陽精入體,非但沒有耗損她的根基,反倒順著經脈一遍遍沖刷拓寬,將她化神中期巔峰的壁壘磨得愈發通透。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瓶頸竟在一夜之間鬆動了數分,周身靈力圓融如意,比往日更添幾分韌性。她抬眸看向對面的凌之一,見他眉宇間寶光流轉,元嬰後期巔峰的氣息沉凝如淵,顯然也獲益匪淺,臉頰不由得又泛起幾分熱意,連忙垂眸斂神,繼續運轉功法。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二人才同時收功起身。飛燕甫一站穩,腿根便傳來一陣痠軟,步伐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凌之一眼疾手快伸手去扶,卻被她輕輕避開。她素來要強,即便渾身痠懶,也不願在人前露了怯,只低聲道:“無妨,去大殿吧,姐妹們該等急了。”
兩人並肩走出寢殿,一路穿過迴廊,往天盟正殿而去。沿途值守的弟子遠遠望見二人,連忙躬身行禮,頭埋得極低——昨夜大典之上,二十四位化神強者的威壓席捲全場,至今仍讓這些低階弟子心有餘悸,連靠近主殿範圍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正殿大門敞開,內裡早已站滿了人。
上首四位主母依次落座。血雅一身烈焰紅袍,九金鳳紋在晨光下流轉生輝,化神中期的威壓內斂於骨,只周身散出的淡淡氣勢,便讓殿內空氣都沉了幾分;舞傾城懷抱著六歲的小蓮生,月白色繡銀蓮廣袖長裙襯得她清冷出塵,化神初期的氣息澄澈如寒潭,端坐時自有一盟之主的威儀;毒夕雲身著幽紫曳地長裙,裙裾纏枝墨菊暗紋搖曳,化神初期巔峰的氣息柔和卻厚重,笑靨溫婉,眼底卻藏著深不可測;雲霓立在舞傾城身側,水粉色襦裙溫柔婉約,元嬰後期的修為在一眾化神之中不算起眼,卻自有端莊氣度。
下首左側,風寒紗領著鍾默、燕璇、燭紅、蘇曉蝶、鈴芷、溫九陰七人站成一列。風寒紗一身正紅改良勁裝,化神初期的凌厲氣息如出鞘利刃,明豔逼人;其餘六女皆是元嬰後期修為,站在化神期的風寒紗身側,氣息不自覺地收斂了數分,連呼吸都放得輕緩。
右側則是八女。妘月月一身橘紅短打,化神初期巔峰的氣息靈動跳脫,正湊在殳微語耳邊低聲說著什麼;殳微語深棕長髮編成粗辮垂在背後,化神初期的殺伐之氣內斂,琥珀色眼眸冷冽依舊,只耳尖泛著淡粉;莘雲舒月白襦裙溫婉,鍾離硯藏青勁裝周正,孤雪辭銀白衣衫清冷,拓跋竹硃紅短打颯爽,宓露豆綠布裙細緻,她們皆是化神初期氣息,各有風骨。唯有姒螢眠站在末尾,化神初期的氣息輕柔微弱,垂著腦袋盯著腳尖,臉頰緋紅,一副靦腆怯生的模樣。
再往後,柳清漪、水雲夢等九女並肩而立,九道化神氣息交織,威勢沉凝。柳清漪溫婉,水雲夢清冷,星燦燦明亮,楚媚兒妖嬈,霄琪凌厲,苕御陌沉靜,洛音溫柔,玦懷迎敦厚,珩笙出塵,九人各有風姿,站在一處便如一幅徐徐展開的美人圖。
楚玉瑤、洛寒煙、葉紫涵、芷清卿四女站在天驕身側,化神初期巔峰的成熟氣韻撲面而來。楚玉瑤酒紅長髮挽成墮馬髻,桃花眼水波流轉;洛寒煙棕色髮髻端莊,杏眼溫柔慈愛;葉紫涵紫衣書卷氣濃,眉眼溫潤知性;芷清卿白衣高馬尾,桃花眼銳利冰冷,四人站在一處,輩分與修為的厚重感撲面而來。
最上首側邊,蘅蕪君與苓采薇端坐品茶。蘅蕪君深紫雲錦長袍雍容華貴,化神中期巔峰的威壓渾厚深沉,如廣袤大地,即便刻意收斂,殿內所有元嬰修士也都下意識躬身垂首,不敢有半分不敬;苓采薇一身淺綠襦裙清新雅緻,化神中期的氣息溫潤綿長,如春雨潤物。
滿殿化神氣息交織,形成一層無形的氣幕,壓得殿外值守的弟子脊背發彎,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直到凌之一與飛燕邁步踏入殿門,純陽聖體至陽至純的氣息彌散開來,竟如暖陽融雪一般,將滿殿凝滯的威壓悄然中和了幾分,殿內空氣頓時一鬆。
“夫君,飛燕姐。”
“夫君,小燕妹妹”
眾女見二人進來,紛紛斂衽行禮,聲音錯落有致。
凌之一笑著抬手:“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他話音剛落,妘月月便第一個蹦了出來,杏眼亮晶晶的,湊到飛燕跟前擠眉弄眼:“飛燕姐!你可算來了!快說說,昨晚怎麼樣?夫君有沒有好好疼你呀?”
她化神初期巔峰的靈力都帶著雀躍的調子,一句話出口,滿殿都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低笑聲。
飛燕臉頰“唰”地紅透,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了緋色。她狠狠瞪了妘月月一眼,本想擺出暗衛統領的冷厲架勢,可昨夜初承雨露,眼尾還帶著未褪的柔媚,這一眼瞪過去非但沒有半分威懾力,反倒像嬌嗔一般。
“妘月月!休得胡言亂語!”她聲音都比平日軟了幾分,聽得妘月月笑得更歡了。
柳清漪站在人群中,溫柔地彎著唇角,指尖輕輕絞著帕子,眼底帶著幾分羞澀的嚮往;水雲夢別開臉望向殿外,清冷的瓜子臉上泛起極淡的紅暈,丹鳳眼底漾開細碎的暖意;星燦燦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湊到楚媚兒耳邊嘀嘀咕咕,滿臉好奇;楚媚兒掩唇輕笑,桃花眼波光流轉,媚意天成;霄琪抿著薄唇,耳尖悄悄泛紅,故作冷冽地抬著下巴,目光卻忍不住往飛燕身上飄;苕御陌推了推不存在的鏡架,一本正經的模樣,耳根卻早已紅透;洛音溫柔含笑,杏眼裡滿是祝福;玦懷迎摸著後腦勺憨厚地笑;珩笙淡漠的眉眼間也掠過一絲極淡的緋色,垂下了眼簾。
楚玉瑤搖了搖頭,桃花眼裡帶著過來人瞭然的笑意:“月月這丫頭,就是嘴快。不過飛燕妹妹得償所願,與夫君雙修精進,也是天大的好事。”
洛寒煙溫柔點頭,聲音舒緩:“是啊,往後姐妹同心,共侍夫君,同赴大道,也是一段佳話。”
葉紫涵溫婉笑著補充:“飛燕妹妹根基本就紮實,此番定能再進一步。”
芷清卿面色依舊清冷,只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吐出兩個字:“甚好。”
上首的蘅蕪君放下茶盞,鳳眼含慈,笑著開口:“好了,都別打趣小燕了。往後都是一家人,和和睦睦,共修大道才是正理。”苓采薇也溫柔附和:“蕪君姐說的是。”
血雅指尖叩著桌案,化神中期的威壓隨著動作輕輕漾開,殿內說笑的聲音頓時一收,妘月月也吐了吐舌頭,乖乖站回佇列。血雅目光掃過凌之一,帶著幾分玩味:“夫君昨夜春風一度,瞧著倒是神清氣爽。只是往後妹妹們多,你可得悠著點,莫要傷了妹妹們的根基。”
凌之一干咳一聲,臉上掠過幾分尷尬,卻還是從容應道:“雅兒放心,我心裡有數,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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