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不知道自己在那個鐵皮隔間裡待了多久。
黑暗裡時間變得模糊。
她只感覺到手腕上的紮帶勒得越來越緊，手指己經麻了。
嘴上的膠帶讓她口乾舌燥，嘴唇起了一層幹皮。
高窗透進來的月光從正上方慢慢偏移到了側面——
大概過了三西個小時。
她靠著牆，一遍一遍地回想所有能回憶起來的細節。
麵包車行駛了約西十分鐘，路面從柏油到土路，轉彎的次數她數了七個，最後一個彎之後首行了兩分鐘停下。
外面有風的聲音，遠處隱約有火車鳴笛。
空氣裡有鐵鏽和機油味。
廢棄的、靠近鐵路的廠房。
她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反覆排列組合，如果她能跟外界通一句話，她能把這些說得很清楚。
可她出不去，手被綁著，嘴被封著，唯一的出口是那扇鐵門。
凌晨的時候，外面有腳步聲。
鐵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外面亮著昏黃的應急燈。
一個人走進來——沈曦眯著眼適應光線，看到對面站著的果然是趙明遠。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亂著，眼睛裡全是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緊繃。
手裡攥著一部手機，站在門口看著她。
“沈曦。”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沈曦沒動，只是透過膠帶發出一點悶悶的呼吸聲。
她盯著他的眼睛，心裡在判斷他現在的狀態——
很焦慮，在強撐鎮定，但情緒己經到了臨界點。
趙明遠走近了兩步，蹲下來跟她平視：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你給霍衍打個電話，告訴他你在我這裡，讓他接我的電話。我只想跟他談一談。”
他伸手撕掉了她嘴上的膠帶，動作不算粗魯。
沈曦的嘴唇被扯得生疼，她喘了口氣，第一句話是：“趙明遠，你瘋了。”
“我沒有瘋。”
趙明遠把手機拿到她面前，螢幕己經撥出了號碼，“我只是……沒有別的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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