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正在外婆家吃午飯。
外婆做了三菜一湯，全是南邊的家常味——清炒菜心、紅燒肉、一碗蛋花湯，米飯蒸得軟軟的。
霍衍坐在對面，端著碗安安靜靜地吃著，外婆時不時往他碗裡夾一塊肉，他每次都點頭說“謝謝外婆”，然後吃掉。
沈曦看著這一幕，嘴角壓都壓不住。
她來外婆家之前跟霍衍說過：
“你不用吃太多，外婆做的菜油重”
結果這個人每次來都把自己那份吃得乾乾淨淨，外婆看他的眼神都快趕上看親孫子了。
手機響了，她擦了擦手接起來，對面是周姐的聲音：
“曦姐，市文旅局那邊找你。他們想請你做A市的“城市文化推廣大使”，任期兩年，主要是拍幾支宣傳片、參加一些文旅活動、配合城市形象推廣。你覺得怎麼樣？”
沈曦愣了一下：
“文旅局？”
“對。說是看了《長河》之後覺得你對本土文化有理解力，而且你……”
周姐頓了一下：
“你最近在公眾面前的形象挺正面穩定的，他們覺得合適。”
沈曦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的霍衍。
他正低頭喝湯，好像沒注意她在講電話。
但沈曦看到他端碗的手在聽到“文旅局”三個字的時候輕微頓了一下——他聽到了。
“我考慮一下。”她說，“你把具體資料發我。”
掛了電話之後，外婆在對面問：“什麼事呀？”
“有人找我拍宣傳片。”沈曦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宣傳咱們A市的。”
外婆聽了連連點頭：
“好事好事。你拍的那個電影我看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但是拍城市的好，大家都能看。”
沈曦笑了笑，沒多說。
她看了一眼霍衍，他放下湯碗，也看了她一眼，目光裡什麼也沒有——
沒贊成也沒反對，跟以前一樣，讓她自己決定。
晚上回莊園的路上，沈曦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你覺得我應該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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