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風比之前大了一些,沙土被重新覆蓋。
林清歡沒有再去清理那兩處石材的周邊,只是每天早晨路過屋側時,遠遠地看上一眼緩坡方向,確認那兩處位置沒有被風沙完全重新填平。
她的目光比平時停留得更短,確認過位置之後就會移開,不返身檢查。
第三天天色轉晴,風勢明顯減弱,沙土重新沉回地面,地面經過前兩天的風沙重新覆蓋後,表層看起來比之前更均勻了一些,沒有明顯的起伏或色差。
林清歡站在緩坡邊緣,雲蘿走在她旁邊,在她開始拿出短鏟之前開口說了一句:“如果清理出來連線不上,也可以先不急著找。”
林清歡的手在短鏟上停了一下:“我知道。只是想確認一下它還在不在。”
她沒有繼續往下挖,在石材邊緣蹲下,用手背掃開表面薄薄的一層新沙,確認邊緣還在,然後站起來。
風從緩坡上方吹下來,在她腳邊的地面上短暫地打了一個旋,像是風在替她確認那處位置的邊界。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有繼續清理,也沒有重新把沙土覆蓋回去。
雲蘿站在兩步之外,沒有催促,也沒有詢問她的意圖,目光落在緩坡邊緣那道若隱若現的邊界線上。
傍晚兩人一起走回矮屋時,雲蘿走在她旁邊,過了一會兒開口說:“那處石材還在就行了,不急著非要今天清理完。”
林清歡說:“我知道。下次再看也不遲。”夜色從紫樹林方向鋪開,在她腳邊的地面上留下一道均勻的暗影。
她沒有回頭再看緩坡的方向。
那處石材的清理在隨後幾天都沒有推進。
林清歡每天早晨會帶短鏟走到緩坡邊緣,蹲下來檢查前一天的風沙覆蓋程度,確認石材邊緣還在,然後站起來,沿著原路走回矮屋。
她會在屋側的水盆邊把鏟刃擦乾淨,再放回牆邊的舊位置。
有一天傍晚,雲蘿在屋前的空地邊緣站了一會兒,看著林清歡把短鏟靠著牆放好,沒有問為什麼每天帶著工具卻不動手,只是在她放完工具之後說了一句:“有時候放著不管,比一直清理更能看清它的走向。”
林清歡靠著牆站著,把短鏟靠在牆邊,也沒有接話。
風從紫樹林方向吹過來,在她們腳邊捲起一層薄薄的細沙,又散開了。
兩人在暮色中站了一會兒,天色正在緩慢地變暗,灰白色的地面在逐漸合攏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均勻的色調。
雲蘿在林清歡轉身的時候多站了片刻,看著那道影子在門框裡側被暮色壓成一道細線,然後沿著屋側走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林清歡沒有帶短鏟。
她走過緩坡邊緣時,放慢腳步,在那處石材上方停了一下,用手背掃開一層薄薄的細沙,然後站起來,沒有繼續擴大清理範圍,沿著原路走回矮屋。
她不打算在找到路徑的下一段之前,把那處石材周邊清理得太乾淨。
又過了兩天,林清歡沒有再去檢視緩坡上的那處石材。
她在矮屋附近待了一個下午,把魔劍從劍鞘裡抽出來擦了一遍,又放了回去。
傍晚她在門口坐著,白媚兒路過時停了一下,在林清歡旁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兩人安靜地坐了一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