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算大,但一個人住足夠。
有一扇窗戶,窗框是木頭的,窗紙早就爛了,風從視窗灌進來,吹得桌面上的灰塵揚起來又落下。
她站在窗前往外看,能看到遠處那片灰紅色的土地和深紫色的天空。
“先住下來吧。”林清歡轉身對她們說,“雲蘿住我旁邊那間,星瑤住東邊那間,歸墟住西邊那間,白媚兒住最遠那間。今天就先打掃衛生,明天開始修煉。”
“這就開始分配房間了?”雲蘿靠在門框上,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你住哪間?”
“就這間。”
“那我住你隔壁。”
“行。”
安頓下來的第一天,林清歡把矮屋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
灰被掃乾淨了,窗紙用一塊舊布臨時釘上了,光透進來,在牆壁上投下一層微微泛白的明亮光暈。
石床鋪了一層從外面找來的乾草,草是那種灰綠色的,聞起來有點淡淡的草香味。
她從包袱裡掏出那張地圖和那本《北冥遊記》,放在桌上。
“墨,你覺得我這半年真的能在這裡突破到元嬰後期嗎?”
“能。但前提是你每天都要認真修煉。”
“我會的。”
“而且不要把突破當成唯一的念頭。”墨的聲音沉靜了些,“你在這裡待半年,不一定要每天都想著修為的進度。”
“那我還能想什麼?”
“想你已經學會的東西。四象規則、歸元劍法、玄機告訴你的那些話。想得多了,那些東西會跟你的元嬰貼得更緊。”
林清歡靠著窗框,在視窗露進來的那片微微發白的光裡站了一會兒,視線漫無目的地落在遠處的灰紅色土地上。
“你說得對。”
她轉身,走回石床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周天。
靈力在經脈中流動的感覺平穩而明確,像是冬日裡緩慢流動的河水,不洶湧也不停滯。
元嬰在丹田裡安靜地懸浮著,像是也在借這片天地裡的靈力緩慢地滋養自己。
幾天之後,林清歡慢慢熟悉了無歸谷的節奏。
每天的清晨,她會先運轉一遍周天,然後用一個時辰在屋前的空地上練劍。
下午她會去玄機那邊待上一小段時間,有時候聊幾句,有時候只是坐在密室的入口處,看那些刻在牆上的淺痕。
雲蘿和星瑤偶爾會來找她,星瑤會在屋外彈一小段曲子,雲蘿會坐在門前的臺階上,也不說話,只是待一會兒就走了。
歸墟來過兩次,每次來都站在門口,看林清歡練一會兒劍,然後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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