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穿過紫樹林的時候，天色正在緩慢地暗下來。
深紫色的天空邊緣泛起了一層極淡的暗藍色，像是光線在某一處開始被緩慢地抽走。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落得比較實。
她沿著上次確認過的那條淺溝方向走了一段，在溝道拐彎的地方停了一下，蹲下來，把手指伸進溝底的沙粒裡，停了一會兒。
那種極淡的震動還在，節奏穩定，像是在某一個固定的位置持續執行著。
她站起來，調整了一下方向，沿著震動感最強的那條線繼續往前走。
地面逐漸從灰白色變成了淺灰色，表層覆蓋著一層比之前更細密的沙粒，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她的視線前方沒有出現明顯的建築輪廓，也沒有地形變化，只是一片平緩地延伸的淺灰色地面。
震動感在走了大約兩刻鐘之後變得更強了一些。
她停下來，把魔劍從腰間解下，握在手裡，用劍尖點了一下地面。
劍尖接觸到地面時，輕微的震動順著劍身傳上來，在劍柄處觸到她的掌心，頻率比她預想的略低一些，每兩次震動之間的間隔比較均勻。
她在原地蹲下來，在淺灰色的沙地上用手撥開表面那層細密的沙粒，下面是一層更緊實的淺色土層。
土層表面沒有裂縫，也沒有明顯的分層，像是整塊地層的表層。
她用手掌貼住土層表面，能感覺到震動沿著手臂傳導上來，比在沙地上更清晰，振幅沒有明顯變化。
她站起來，沿著剛才的方向繼續前行。
又走了一段距離，她注意到前方地面出現了一段極淺的痕跡，像是有一條細窄的凹線在淺灰色地面上延伸，方向跟她所走的方向基本一致。
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道凹線，比之前看到的溝道更淺，寬度與她的食指差不多，邊緣平直，像是被一樣窄的物體在軟質地面多次重複按壓後形成的。
她順著那道凹線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凹線的方向在前方輕微偏轉了一下，然後在灰白色地面的邊緣處終止了。
終止處的地面比周圍略低一些，像是有一個極淺的凹陷，直徑大約一臂長，深度不超過兩指。
她蹲在凹陷邊緣，用手探了一下凹陷底部的觸感。底部是硬的，表面光滑，像是被反覆壓實的。
邊緣與周圍地面的交接處平滑，沒有突起或斷裂。
她指腹貼著凹陷底部的平面劃了一圈，在靠近右側的位置摸到一條細長的裂隙，裂隙的寬度比紙張的邊緣還窄，指腹能感覺到極輕微的凹陷。
她收回手，在凹陷邊緣多坐了一會兒，把周圍的視線範圍掃了一遍，確認附近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痕跡或結構，然後站起來，沿著來路返回。
回到紫樹林邊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她穿過紫樹林，在矮屋門前的石階上坐下來，把魔劍靠在牆邊。
雲蘿從隔壁屋子走出來，在石階旁邊站定，低頭看了她一眼：“找到源頭了嗎？”
“找到了一個淺坑，坑底有一條很細的裂隙。”林清歡彎腰把靴子上的灰拍掉，“明天再去確認一下那條裂隙的走向。”
第二天天亮之後不久，林清歡再次穿過紫樹林。天空的顏色比昨天稍淺一些，像是有更薄的光線透過那層深紫色的天幕。
她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注意著腳下地面的變化，在灰白色與淺灰色交界的邊緣處停下來，確認了一下方位，然後沿著昨天走過的那條線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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