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新的方向又走了一段,線痕在越過一片淺灰色的地面後逐漸變淺,最終消失在一片顏色更深的區域邊緣。
她在最後一段可見的線痕旁邊停下來,確認它沒有繼續延伸出去。
然後她沿著邊緣的方向走了一段,在更遠處的地面找到一處不太明顯的凸起,像是被埋了大半的石質邊緣,形狀與之前看到的那塊方形石塊相似,表面顏色略深,邊緣微微上翹。
她走到那塊凸起旁邊,蹲下來,用手掌壓了壓表層覆蓋的細沙。
下方確實有一個硬質的平面,邊緣規整,有明確的幾何邊界。
她順著邊緣把周圍的沙土撥開一些,露出一段完整的邊線,筆直、平滑,與她之前看到的方形石塊形狀相似。
她沒有急著把它完全挖出來,而是先確定了它的位置與方向,與那道線痕的末端相接,之間的間隔小到幾乎可以忽略。
她站起來,把這處凸起的位置在腦海中與之前的方形石塊和圓環區域做了對比。
它們之間的相對方向與距離大致對應,像是一條路徑上的幾個固定節點。
林清歡回到淺色區域邊緣,在雲蘿旁邊蹲下來,把剛才看到的情況簡短地描述了一遍:“線痕在偏轉角之後變淺了,但在更遠處有一塊形狀相似的埋石,邊緣已經露出來了。”
“位置和方向對得上嗎?”
“對得上。從線痕的末端到那塊埋石,幾乎沒有中斷感。”
雲蘿沒有多問。
兩人沿著線痕的走向走了過去,在那塊埋石旁邊停下,把周圍的沙土又撥開了一些,讓石塊的頂部輪廓露出來更多一些。
它的形狀與之前那塊方形石塊相似,邊角分明,表面平整,沒有裂痕或附著物。
在一側的邊緣位置,她看到了一道淺痕,弧度與鐵戒的側面相近,深度比之前那塊石塊更淺一些,但形狀基本一致。
林清歡摘下鐵戒,將戒面沿著那道淺痕的方向比了一下,貼合度與之前相似。
她將鐵戒嵌入其中,感覺到一陣短暫的震動順著石塊表面傳上來。
石塊頂部隨即浮現出一道極淺的光影,形狀和上一道相似,但指向的方向略微偏轉了一些,像是在之前的軸線上重新調整了方向。
她記下了那個方向,把鐵戒收回來重新戴好,然後站起來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沒有明顯的結構或起伏,地面的顏色也比較均勻,只有一層淺灰色的地表延伸向遠處。
但她覺得,那道新的方向指示應該不會指向空無一物的地方。
她在埋石邊緣多站了一會兒,然後把被撥開的沙土大致攏回原處。
接下來兩天,她沒有再外出,把卷軸在桌面上展開,把線痕和埋石的位置補上去,在兩道指向標記之間畫了一條帶有轉折的連線。
那條線從圓環出發,穿過牆基、石塊、隆起和淺色區域,經過那道轉折線痕,最終落在第二塊埋石上。
她對著卷軸看了一陣,確定所有記錄都已到位,然後合上卷軸,收進包袱裡。
下一次船來的時候,她打算沿著轉折後的方向再飛一次,從空中確認那道新的指向到底通向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