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灰白色線條的位置,林清歡在第二天清晨沿著那條方向走了一段。
她沿著仙帝宮外圍的露臺邊緣走向更遠的地方,露臺逐漸變窄,地面的顏色從灰白色過渡到淺灰色,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雲層顏色開始變暗,像是一層更厚的雲層堆積在更遠的位置。
她在那道雲層的邊緣停下,看到雲層與地面的交界處有一道顏色更深的線,邊緣比周圍的雲層更清晰。
她沒有繼續往前走,蹲下來確認了那道線的走向,然後站起來沿著來路返回。
回到住處後她在桌邊坐下,在那張紙上畫了幾筆,把那道線的位置和走向補了上去,然後合上紙放進桌角。
下午,她在迴廊裡遇到了宋衍。
他正站在露臺邊,手裡沒有拿東西,像是在看遠處。
看到她走過來,他側過頭:“你去了邊緣那邊的雲層?”
“過去確認了一下那道線的走向。”
“那道線我也去看過,”宋衍說,“它沒有延伸太遠,走到邊緣位置就斷了。”
“我昨天也看到了那道線的走向,它確實沒有延伸太遠。”林清歡說。
宋衍沒有多留,站了一會兒,沿著迴廊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林清歡站在露臺邊,風從雲層上方吹過來,在她腳邊短暫停留,又散開了,像一道正在被重新確認的邊界,正在把當天走過的距離也納入她日常的視線範圍內。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迴廊走回住處。
那道線沒有延伸太遠,位置也已經確認過了。
她靠著窗臺坐著,風沿著窗沿擠進來,在她腳邊短暫停留。
夜色正在緩慢地合攏,這道線的輪廓已經被她收進了日常的路線裡,如同一段已經完成的測量,沿著她的視線繼續延伸。
她側過身,走到床邊坐下來,窗外雲層還在移動,她靠著床頭,在黑暗中逐漸適應了那道線在心中的位置,等下一次光線重新亮起來時,再沿著它走一遍。
那道灰白色線條確認之後,林清歡又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沿著那個方向走了兩次。
第一次她走到邊緣位置,在宋衍提到過的那處斷層處停下來。
斷層邊緣比周圍的地面略低一些,寬度大約兩步,邊緣呈深灰色。
她蹲下來,用手背貼了一下斷層邊緣的質地,觸感偏硬,像是一層裸露的舊地表,但表面沒有明顯的人工痕跡,也沒有刻痕或結構殘留。
她站起來,沿著斷層邊緣走了一段,確認它的走向與那道灰白色線條平行,然後沿著來路返回。
第二次是在三天後,她沿著斷層方向走得更遠了一些。
斷層在延伸了一段距離之後開始變淺,逐漸與周圍的地面平齊。
邊緣的顏色變淺,消失在雲層之中。
她在斷層消失的位置停下來,沒有繼續往前走。
前方的雲層在這一段與地面融為一體,沒有明顯的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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