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座標確認後，林清歡沒有再翻看那本舊冊子。
她在窗邊坐了一會兒，窗外的雲層正在緩慢移動，光線在窗臺上形成一道移動的亮痕。
傍晚她沿著迴廊走了一段，在露臺邊停下來。
李渡正站在露臺邊緣，背對著她，像是在看遠處的雲層。
她走到露臺邊緣站定，在距離他幾步遠的位置停下，也看了一會兒前方的雲層，李渡的聲音從側面傳來，沒有轉頭：“你最近走的地方比剛來的時候多了不少。”
“剛來的時候主要是看，現在開始走。”
“那走完之後呢？”
“走完之後再決定接下來往哪個方向走。”
李渡沒有接話。
風從雲層上方吹下來，在露臺邊緣短暫停留，他側過頭，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沿著迴廊走開了。
林清歡站在露臺邊緣，看著那道身影在迴廊盡頭消失，然後轉身沿著迴廊走回住處。
她在窗邊坐下，把舊冊子從桌角拿過來，翻到靈力走向那一頁，看了一眼那處座標的位置。
那處舊窪地與靈力走向和地脈分佈都不對應，像一段已經完成使命的舊標記，已經不需要再被確認了。
她又翻過幾頁，書冊的後半部分還有幾處類似的邊角標註，字跡與之前那處座標相同，像是同一批被記錄下來的標記，分佈在不同的頁面上。
她沿著那些邊角標註逐一記下它們的位置，其中兩處與她之前走過的路徑重合，像是靈力走向沿線曾經有過其他參照點；另三處則是孤立記錄，與任何已知路徑都沒有明顯關聯。
她沒有立即去確認那些孤立點的位置，先把它們的位置抄在了另一張紙上。
夜色從窗臺邊緣漫進來，在她腳邊緩慢地鋪開。
她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想著那些孤立點的分佈，它們不在靈力走向的延長線上，也不在地脈記錄的標註範圍內，像是從同一份舊記錄中散落出來的孤點，彼此之間沒有連線，也沒有被圈定。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想著明天可以沿著其中一處孤立點的方向走一段，看看它是否真的與其他位置無關，還是隻是被遺漏在地圖的邊緣。
夜色正在加深，窗外的風勢正在減弱，那道舊窪地的輪廓正在緩慢地融入夜色中。
她側過身，走回床邊坐下，那幾處孤立點的位置她已經抄在了紙上，明天會沿著其中一處方向走一段。
夜色在窗外合攏，她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在黑暗中逐漸適應了那些孤立點的位置，把它們也納入了自己熟悉的邊界之中。
她閉上眼睛，夜風沿著窗沿穿過，在她手邊短暫停留，像是正在替她確認那些孤立點的位置仍然保持著被發現時的狀態，等待著被重新納入這片區域的邊界之內。
第二天，林清歡沿著其中一處孤立點的方向走了一段。
那處位置在舊冊中記錄為一段邊角標註，與靈力走向沒有關聯，也不在靈力分佈圖上。
她穿過露臺和雲層覆蓋的邊緣，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前方的地面顏色出現變化，在灰白色的雲層中逐漸過渡到一種偏冷的淺灰色，像是有一層舊地表在覆蓋層下方緩慢顯露出來。
她在那片顏色變化處停下來，蹲下用手背掃開表層覆蓋物，下方露出一層偏硬的淺灰色平面，表面平整，沒有明顯的裂縫或刻痕，質地與圓環相似。
她沿著邊緣清理了一小段，確認了它的範圍之後，站起來沿著淺灰色平面的邊緣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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