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散場後的第二天早晨，林清歡去了一趟藏經閣。
她之前翻過仙帝宮的靈力走向記錄，但那些內容主要聚焦在仙帝宮周邊的靈脈分佈上，對七界的整體框架著墨不多。
她沿著藏經閣內側的書架走了一圈，在最靠裡的一排找到了一冊封面已經磨損的舊書，書脊上印著《七界源流考》幾個字。
她把書抽出來，在窗邊的舊桌旁坐下，翻開了第一頁。
書的內容比她預想中更詳實。
開篇先梳理了七界（人界、魔界、仙界、妖界、佛界、巫界、鬼界）的起源……
它們並非同時誕生，而是在不同時期、不同條件下逐步形成的。
人界最早，魔界次之，仙界是在人界與魔界之間的地帶獨立演化出來的，而妖界、佛界、巫界和鬼界則是在仙界成型之後才陸續分化出來的。
她翻到中間幾頁，看到了一幅示意圖，畫著七界之間的相對位置和靈力走向的關聯。
人界在最底層，魔界在最底層與仙界交界的位置，仙界居中，妖界和佛界位於仙界兩側，巫界和鬼界則在外圍，像是負責封堵或中轉的環節。
七界之間的靈力並非完全隔離，而是透過一些節點相互連通，靈脈是最主要的通道，但書裡還提到了一些其他的連線方式，比如舊靈脈通道和地下裂隙。
她合上書，在舊桌邊坐了一會兒，又翻開書，把七界的相對位置和靈力走向關係在腦子裡重新排布了一遍。
魔教滲透靈脈的路徑，從凡間（人界）出發，穿過萬花谷舊址，經過仙界和妖界的邊緣，再繞向合歡宗所在的區域。
這條路徑的走向，正好與《七界源流考》中標註的幾條舊靈脈通道的走向高度吻合。
如果魔教的目標是打通七界之間的靈力連線點，那他們現在的推進節奏可能還處在早期階段。
她把書合上，放回書架原處，沿著迴廊走回住處。
她在窗邊坐下來，拿出了一張新紙，在上面畫了一個簡略的七界方點陣圖，人界在下，魔界在人界與仙界之間，仙界居中，妖界和佛界在仙界兩側，巫界和鬼界在外圍。
她在圖上標註了靈力走向的節點位置，然後在那條從凡間穿過仙界外圍、繞過合歡宗靈脈邊緣的舊路徑上用炭筆畫了一道粗線。
她放下筆，看著紙面上的粗線，它還沒有完全覆蓋整條路徑，但已經延伸到了她能夠確認的範圍之外。
如果那條路徑的最終目的是打通七界之間的靈力連線，那它需要在佛界、巫界、鬼界都留下對應的節點，形成完整的靈力連線網路。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遠處的雲層正在緩慢移動。
她靠著窗框站了一會兒，把那幅七界方點陣圖和舊靈力走向記錄並排放置在桌面上，然後拿起筆，在七界方點陣圖的外圍畫了幾個問號，標註在佛界、巫界和鬼界的邊緣，她還沒有足夠的資料來確認它們之間的連線點位置。
她放下筆，把舊冊和畫著七界方點陣圖的紙按順序收進木匣，和之前的靈力走向記錄放在同一層。
那些問號還在紙面上，等著她下一次獲得新的資訊時補上對應的座標和連線，讓七界之間的靈力連線節點也逐步納入到完整的路徑框架裡。
那幅七界方點陣圖在木匣裡放了三天。
第三天午後，林清歡正在靈田邊調整分水口的石片，迴廊方向傳來一陣陌生的腳步聲，比仙帝宮弟子的步伐更輕，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她側過頭，看到迴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淺灰色僧袍的年輕僧人，身形偏瘦，腰間沒有掛任何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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