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住處門,把短鏟靠在窗臺邊,正要坐下,執事弟子快步走到門口:“仙帝在側廳,讓你過去一趟。”
她到側廳時,仙帝已經坐在裡面了。
李渡也在,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張剛畫好的區域性地形簡圖。
桌上放著一份剛抄錄完的舊渠走向記錄,字跡是執事堂的格式,像是從李渡的巡查記錄中轉抄過來的。
仙帝示意她走近,把那捲舊渠走向記錄推到她面前:“佛界大會那邊的事我大致知道了,舊渠的位置李渡也派人走了一遍。你回來之後還沒來得及休整,這些事過兩天再處理也行。”
“狀態還好,不影響核對。”
仙帝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七界現在的局面,已經不是幾處靈脈異常的問題了。鬼界的襲擊、佛界的配合、巫界的投靠,都在同一個時間視窗內出現。你現在實際掌握的路徑資訊,已經超出了仙帝宮本身的監控範圍。”
林清歡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你在七界之間建立的連線點,和仙帝宮原本的路徑框架不完全重合。仙宗、妖族、佛界、巫界,都在透過你這條線獲取資訊。你現在的位置,已經不止是一個聯盟的盟主了。”他停了一下,“你接下來打算把這些路徑引向哪裡?”
“先把舊通道的走向確認完整。如果魔教和鬼界確實在同一條路徑上推進,那路徑的末端應該有一處匯聚點。等匯聚點確認之後,才能決定下一步的應對方式。”
“確認之後呢?”
“確認之後,可以把路徑的走向和匯聚點的位置同步給所有參與方。”
仙帝沒有追問。
他坐在椅子裡,像是正在等她主動補充更多細節。
片刻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你剛才說的那段話沒有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的核心,你在建立這些連線的時候,已經提前確認過路徑的走向,而不是在等路徑走向確立之後才去適配它。我沒有意見,也沒有打算把你的許可權收回。你繼續做你的事就行。”
林清歡站起來:“弟子會的。”
她走出側廳時,李渡也走了出來,門在他身後合攏。她側過頭:“那捲簡圖上的標註,是你自己加的還是執事堂的人加的?”
“我加的。”李渡說,“舊渠邊緣有一處地表顏色偏深的位置,我在圖上圈了一下。
如果你有佛界的舊通道記錄,可以查一下那處位置是否與佛界靈脈邊緣的某處節點對應。”他說完沿著迴廊走了。
林清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在迴廊盡頭消失。
她走回住處後在窗邊坐下,把舊渠走向記錄和七界方點陣圖並排放在桌面上。
她還沒有完全確認這個位置是否真的與舊通道系統相連,但仙帝剛才的問題讓她意識到,她已經在七界的靈力路徑框架中佔據了一個關鍵位置。
她的覆蓋面已經超出了仙帝宮的範圍,而她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確實需要開始考慮她的下一步策略,但不會提前讓它暴露在視野中。
她只是繼續按照原有的節奏推進資料整合的工作,讓其他人看到她在做事,而不是在謀劃。
她關上窗戶,在窗邊坐下來,那些話已經留在了側廳裡。
風從窗縫擠進來,吹動桌面上紙張的邊緣。
她伸手按平紙角,把舊渠走向記錄和七界方點陣圖重新對齊,然後繼續在標註的位置上勾勒她尚未完整確認的路徑走向,讓它們在合適的時機自然浮現出完整的形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