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用虛線連線它們，只是讓它們在紙面上以各自獨立的方式存在著。
她放下筆，合上七界方點陣圖，把它放回木匣，在逐漸變暗的光線中安靜地坐了一段時間。
雲蘿的話讓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程隨時可能出現不確定的變化，而提前告知的方式可以避免她們對她的去向產生不必要的猜測。
雲蘿走後的第三天，白媚兒來了。
她出現在偏門外的迴廊裡時，林清歡正從靈田方向往回走。
白媚兒站在廊柱邊，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舊短袍，腰間的細繩換了一根新的，靴子邊緣沾著一層灰白色的雲層沉積物，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我剛從萬花谷舊址那邊過來。”白媚兒在廊柱邊站定，“靈脈通道入口的邊緣有新的痕跡，不像是自然風化，更像是近期有人從外側接觸過。”
林清歡在廊柱另一側停下：“接觸的位置在入口外側還是內側？”
“外側。入口邊緣有一小片覆蓋層被剝落了，邊緣整齊，不像是被蹭掉的，像是被人用工具撬開的。”
“有沒有殘留的靈力波動？”
“有。很淡，但能確認是近期留下的。我沿著入口外側走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痕跡，像是隻碰了那一處就離開了。”
林清歡沉默了一會兒：“萬花谷舊址的靈脈通道入口，知道具體位置的人多嗎？”
“不多。除了我，只有當初參與清理的幾個人知道它的確切位置。”
林清歡沒有追問：“那你覺得是有人無意中碰到的，還是專門衝著它去的？”
“不像是無意的。那處位置比較隱蔽，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通道入口的位置，不會恰好走到那裡去碰它。”
林清歡點了點頭：“如果你那邊後續發現入口附近再次出現新的痕跡，優先確認它的方向和離開的路線，不需要深入追蹤。”
白媚兒沒有回答好或不好，站了一會兒，像是還有什麼話想說。
她側過頭，看了看回廊外的靈田方向，然後轉回目光：“萬花谷舊址那邊的靈脈通道入口，我已經派人定期檢視。如果後續出現新的痕跡，我會第一時間確認它的方向並通知你。你最近和各方聯絡得比較頻繁，聯盟那邊應該也需要你持續跟進。我不需要你額外花費時間來確認萬花谷那邊的狀態，只要萬花谷舊址那邊的靈脈通道入口沒有新的變化，你也不需要額外抽時間過去檢視。”
林清歡看著她：“你不需要自己承擔萬花谷舊址的全部監測工作。如果那邊出現新的變化，你可以提前聯絡我，我也可以優先調整行程來處理。”
“如果真的有需要你親自確認的情況，我會提前聯絡你，不排除調整行程的可能性。”白媚兒說，“在不需要你到場的時候，我也不會為了確認自己的位置而刻意聯絡你。萬花谷舊址那邊的狀態我會定期確認，你自己去做你該做的事就行。”
她說完，從廊柱邊直起身，沿著來路走了回去。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過頭：“入口邊緣那處被撬開的覆蓋層，我讓人用舊石料補上了。如果下次有人再去碰，會留下新的痕跡。”
她說完沿著迴廊走了，沒有等林清歡回答。
林清歡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灰藍色的身影在迴廊盡頭消失，然後沿著迴廊走回住處。
她在窗邊坐下來，白媚兒說的是“不需要你額外抽時間過去”，她已經在做一些她不需要特別開口解釋的事。
萬花谷舊址的靈脈通道入口邊緣覆蓋層已經補上了，她還在定期派人檢視。
她不需要她回應什麼，她只是在確定她還在做那件事。
她坐在桌邊，伸手把七界方點陣圖從木匣裡取出來，在萬花谷舊址的位置用細筆描了一道短弧線，與靈脈通道入口的位置對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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