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清歡走到前殿時,仙帝已經坐在側廳裡了。
他的面前攤著一份記錄冊,像是已經看了一段時間,冊頁翻到一半的位置,旁邊放著一盞沒有點過的油燈。
“我已經聽說了。”仙帝沒有抬頭,“介面人那邊的事,李渡昨晚已經彙報過了。”
林清歡在門邊站定:“他的許可權已經凍結了,但他的位置還在聯盟內部。如果只是凍結許可權而不徹底切斷他與聯盟的聯絡,他遲早會找到新的方式重新接入資訊流。”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解除他的一切聯盟職務,限制他活動範圍,終止他在仙界與仙帝宮之間的介面許可權。他不會再有正式身份來接觸聯盟的資料和路徑規劃。”
仙帝靠在椅背上,像是已經在等待這個答案:“你不需要先確認他背後是否還有其他人嗎?”
“不需要。不管他背後還有沒有人,他本人已經不能再繼續留在聯盟裡了。先切斷他作為節點的連線,再逐段排查與他有關的聯絡鏈條,才能確保聯盟內部不存在其他未浮出水面的接入點。”
仙帝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我會讓人把他的職務許可權正式作廢。至於他個人後續的去向,由聯盟內部自行處理。仙帝宮不會對他提供額外的庇護。”
林清歡站在側廳裡,沒有追問細節,轉身走出側廳,沿著迴廊走向偏門方向。
那個介面人被安排在偏門西側的一間舊屋裡,門口站著兩名巡邏弟子。
她推開門,看到那個介面人正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手邊沒有書冊,也沒有記錄工具。
“你的許可權已經正式作廢了。”林清歡在門內站定,“你接下來不會再有接觸聯盟資料的機會。”
介面人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平穩,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查到了什麼?”
“你在調整舊通道入口封堵優先順序的建議中做過標記,調整了靈泉洞方向封堵順序,為特定方向的行動留出了足夠的時間視窗。你不需要承認,因為口供記錄已經擺在那裡了。”
介面人沉默了一會兒,靠在椅背上:“那件事確實做了。但我不是策劃者,我只是按照指令調整了封堵順序。指令透過固定的傳話節點轉交,我只知道它來自仙界高層,不知道具體的下達者是誰。”
“如果你不是策劃者,那你知道多少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你還留在聯盟內部,就會有人透過你繼續傳遞資訊。”
介面人沒有反駁,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仙帝知道這件事嗎?”
“仙帝已經知情,並且默認了這個處理結果。他不會為你提供額外的庇護。”
介面人放下茶杯,沒有繼續追問。
林清歡走出舊屋,在迴廊裡站了一會兒,側過頭,對守在門口的巡邏弟子說:“他會在舊屋裡待一段時間。等他完全適應被隔離的狀態之後,再根據他在聯盟內部的合作配合度重新評估他的後續安排和去向。”
她沿著迴廊走回住處方向,沒有回頭。
回到住處後,她在窗邊坐下來,偏廳木板上的紙條已經有人重新排列過了,介面人的名字已經從聯盟的職務名單中被移除了,舊通道入口的封堵順序也已經按照正確的順序重新固定過了。
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新通道的流速正在緩慢回落,像是已經完成了它在這一階段的任務。
她推開窗戶,讓靈田方向的水流聲穿過迴廊傳進來,在逐漸變亮的光線中,那道從仙界流出的影子已經在她視線可及的範圍內被截斷了,不需要再沿著它的走向一路清理到底。
她關上窗戶,在窗邊坐了下來,她把那疊舊冊和記錄冊按照順序疊好,放回木匣,合上蓋子,沒有鎖,讓它在光線中保持著可以被隨時取用的狀態,在後續的檢查開始之前,繼續安靜地留在桌角。
介面人被隔離後的第七天,聯盟的資料系統沒有再出現新的異常。
舊通道入口的封堵順序已經按照正確的順序重新固定,各段防線的巡防記錄也恢復到正常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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