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那一個在她幾步外停下，其餘三人保持著側翼站位，站在她的退路上。
“你在神界邊境停留太久了。”領頭的人開口說，聲音比邊境那三人更沉穩，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餘地，“你已經看過了不該看的東西，也走過不該走的路。神界的舊通道系統不是給你一個人走的。”
“舊通道系統不是任何人私有的，如果我在走的路妨礙了神界內部的通道規劃，你們可以提前封堵，而不是讓我走到邊緣才派人攔截。這條路是畫圖人鋪設的，我只是沿著它走完，沒有改動它的走向，也沒有破壞原有的標記系統。”
林清歡站起來，沒有後退，“你們出現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你們不想讓我走完這條路。”
領頭那人沒有回答，靈力波動從他身上湧出，比邊境那三人更強，也更集中。
元嬰在丹田裡亮起，靈力的流速瞬間提升，沿著經脈湧向四肢，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貫穿全身。
她沒有等他們完全展開站位，先邁了半步，讓劍光的切入角度與領頭者的靈力波動錯開半寸，沿著他尚未完全展開的防禦外側滑過。
他被迫提前收攏側翼，其餘三人的站位也出現了短暫的偏移。
她沒有停留，順勢轉向左側，劍光以側掃的方式掠過側翼一人的防禦邊緣，把他逼退了一步，在他調整重心之前，她已經退回到了剛才的位置。
她沒有追擊，只是讓他們確認她的位置和行動範圍，確保他們無法在她不參與的情況下重新組織完整的合圍陣型。
領頭那人沒有重新調整站位，也沒有讓另外三人補位。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不打算走。”
“我已經沿著舊通道系統走了很久，不會因為你們不想讓我走完就停下來。”
領頭那人沒有再說話。
他抬手，靈力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道短促的光束，朝她的側翼掃來，像是提前確認過她的移動範圍，打算把她逼到無法同時躲避靈力覆蓋的位置。
她沒有退讓，也沒有側身，順著那道靈力的方向往前邁了半步，把劍身橫過來，沿著靈力的軌跡反向切入，用劍脊墊了一下落點，讓它偏轉向她身側的空處，然後趁他靈力尚未完全收攏的間隙，劍光越過那道偏移後的靈力軌跡，落在他肩頸之間的位置。
他後退了一步，沒有繼續反擊，低頭看了一眼傷口，靈力正在緩慢地消散，像是已經完成了它的作用。
他看了林清歡一眼：“神界不會忘記你。”
林清歡站在舊地表邊緣，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靈力流速穩定。
她收劍入鞘，彎腰撿起布袋，沿著來路的方向走了回去。
那四道身影已經不在原處了，那道舊地表的中斷處也回到了無人觸碰的狀態。
她在舊地表邊緣坐下來，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風從神界方向吹過來，在她腳邊短暫地繞了一下又散開了。
她伸手從布袋裡取出那塊舊石片，握在手心裡，坐了一會兒。
她已經和神界結仇了。
那些人不會因為被她打退一次就放棄阻止她走完這條路，但她在已經確認舊通道系統的方向與覆蓋標記的走向之間確實存在可銜接的過渡段之後，也已經不再需要沿著邊境的邊緣繼續緩慢推進了。
她站起來，把舊石片收回布袋裡，沿著來路走回舊石臺方向，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靈力以穩定的頻率流過經脈。
她正在走回起點，為下一段路程重新規劃她的路徑和節奏，確保自己在走向核心區域的過程中擁有足夠的機動空間，不會因為已知的阻撓而放棄前進。
她回到舊石臺時，天色正在緩慢地變暗，暮色沿著神界的地面鋪開，把那道舊地表中斷的位置也一併納入了更深的暗色中，像是正在被地面重新收回，為下一段路騰出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