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記點從她面前延伸到石廳北側,分佈比之前更稀疏,間距也更大。
蘇雪沿著標記點的走向看了一遍:“這些標記點的間距越來越寬,像是鋪設者在確認後來者能繼續走下去之後,就不再需要保持緊密的間距來引導方向了。”
林清歡沿著標記點的方向走到石廳北側,那裡有一道顏色更深的石質結構,像是通往下一層入口的標識。
她在那道石質結構前停下來。
她已經進入了上古神墓的第一層,也通過了那道液體封印的考驗和短廊的路徑選擇,準備向下層走去,走向舊通道系統在神界的最終位置。
那道石質結構比預想中更薄,林清歡沿著邊緣摸了一圈,摸到一道極窄的縫隙,沿著縫隙的方向輕輕一推,石質結構緩緩向後退去,露出後方一段向下的石階。
石階比第一層更窄,兩側牆壁上沒有嵌發光礦石,只有從入口透進來的光線照亮前幾級。
她沿著石階往下走。
走到石階底部時,前方的空間比第一層更小,但牆壁上的刻紋更細密,像是經過了更長時間的精雕細刻。
空間中央有一塊舊石板,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塊都更薄,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附著層,在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蹲下來,用手背貼了一下石板表面,觸感偏涼,材質和第一層石門一致。
她沿著石板邊緣清理了一層細沙,露出的石面上刻著一幅完整的圖,線條比畫圖人的舊圖更細,標註了舊通道系統從起點到終點的完整走向。
她在那幅圖前蹲了一會兒,目光沿著線條走了一遍,發現這幅圖的走向和畫圖人的舊圖基本一致,但末端標註的位置不同,畫圖人舊圖的末端標註在神界邊緣,這幅圖的末端標註在一處她沒有標記過的位置。
她沿著那處末端標註的位置看了一會兒,確認它的座標和方向後,站起來沿著石板邊緣走了一圈,沒有找到更多刻字。
她正要直起身,目光落在石板底部一條不太起眼的淺痕上。
淺痕很細,像是被刻意放在最不顯眼的位置,等待著有人蹲到足夠低、足夠久才能發現它。
她重新蹲下來,把掌沿貼著石板底部,沿著那道淺痕的走向描了一遍:“這幅圖比畫圖人的舊圖更完整。舊通道系統在神界邊緣之後還有延伸,畫圖人推演過但沒能走完的部分,在這幅圖上已經被標註出來了。”
她沿著那道淺痕繼續往下描,在淺痕的末端觸到一處輕微的凹陷,凹陷底部有一塊顏色與周圍不同的舊石片。
她把石片取出來,邊緣磨損嚴重,但表面有一行刻字:“穿越非偶然,乃路徑之延續。行至此者,非第一人,亦非最後一人。但能同時走過七界、靈界、神界三條舊路者,唯有一人。此人所行之徑,即為吾之舊路。吾之舊路,即為此人所設。”
她沿著那行字坐了一會兒。
她是第一個同時走過七界、靈界、神界三條舊路的人。
畫圖人推演過但沒有走完的那段路,她走完了。
她不是被隨機選中的,是那條舊通道系統在確認了她的體質和經脈結構後自然篩選出來的第一個符合全部接入條件的人。
舊石片底部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汝行至此,已至吾舊路之終點。此路已盡,然汝已可行吾所未行之路。”
她站起來,把那塊舊石片收進布袋裡,沿著石階走回第一層。
她站在圓形凹陷邊緣。
她終於明白了,她不是被選中的,而是那套舊通道系統在確認了陰陽體與舊通道系統的接入條件後自然篩選出來的路徑完成者。
她在七界、靈界、神界之間走完的每一段路,都在逐步調整她的經脈結構與更高層次的舊通道系統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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