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限制的位置，比林清歡預想的更近。
她沿著邊境方向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前方的地面顏色開始出現變化，從淺灰色過渡到一種近乎透明的質地，像是一層極薄的屏障正在緩慢地接近她前行的路徑。
她放慢了速度，她走到那道屏障前停下，沒有伸手觸碰，只是站在距離它一步遠的位置，觀察它的邊緣和厚度。
它的形態和舊冊中描述的“限制”一致，像是舊通道系統在神界邊境的最後一道介面，在舊通道系統鋪設完成後，被前世的她以固定的形態封存了下來，等待著轉世後的自己走到它面前。
她伸出右手，中指指腹落在屏障表面。
那一刻，她感覺到舊石片在她的布袋深處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被激活了。
靈力以一種遠超當前狀態的流速湧入她的經脈，沿著前世鋪設的舊通道系統的方向逐段亮起，像是整條路都在同一刻被重新點燃。
元嬰吸收了這股力量，亮度急劇提升，靈力在經脈中的流速持續攀升，在突破臨界值後進入了一個新範圍。
她的視野中浮現出新的細節，那不是舊通道系統的標記，而是她前世作為神界最強者留存在舊通道系統中的完整記憶，正在被她重新讀取。
她看到了舊通道系統的完整鋪設過程，比舊冊中記錄的更早。
也看到了自己在神界邊境看到那道限制時的狀態，自己站在與她現在相同的位置，觀察著那道限制的邊緣和厚度，然後轉身走向靈界，開始鋪設舊通道系統的後續部分。
她當時的判斷和決定，和她在七界和靈界做出選擇時保持的狀態一致。
她看到前世鋪設舊通道系統的過程中停頓的那一段，自己確實停頓過，但不是因為需要確認資料，而是在確認舊通道系統的走向是否確實連線到了限制的邊緣。
確認之後才繼續鋪設，然後回到靈界等待轉世的自己走完那條路。
那些記憶在她的意識中逐段展開，像是正在重新組裝一幅她曾經完整擁有但後來被拆散的舊圖。
舊通道系統的每一個節點，每一條支線，每一處標記，都在她的感知中以比之前更清晰的方式重新呈現。
她睜開眼睛，看到那層屏障的表面正在緩慢地變薄，像是正在逐層消散。
她沒有繼續向前走，依然站在原地，元嬰持續運轉著，靈力的流速已經穩定在了新的頻率上，比進入神墓之前高出數倍。
前世鋪設舊通道系統時設定的標記、舊冊、舊石片，連同舊通道系統本身，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讓轉世後的自己能夠在恢復記憶後確認自己的身份，並以更高的靈力和更完整的認知，重新走向前世沒有越過的邊界。
雲蘿從她身後走近，在她旁邊站定：“你的元嬰狀態變了。我見過很多次靈力的增長和變化，但這一次的幅度和方向都與之前不同，像是舊通道系統在確認你已經接收了所有訊號之後，把最後的負載也交到了你手上。”
蘇雪也走了過來：“舊通道系統是你前世為自己鋪設的路。你走完了它，所以它把最後的負載也交給了你。前世站在這裡看到那道限制時，她沒有越過去，而是轉身走向靈界，開始鋪設舊通道系統。轉世之後，你走完了前世鋪設的路，也重新站到了這道限制面前。前世鋪設舊通道系統，不是為了突破限制，而是為了讓轉世後的自己有足夠的力量來面對它。”
林清歡站在屏障消散的位置，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靈力的流速已經穩定在了新的頻率。
神界的靈力走向正在緩慢地迴流，像是舊通道系統在她覺醒前世記憶後，正在重新調整走向，適應更高的靈力流速和更快的迴圈節奏。
她側過頭：前世站在這裡時，我確認了自己無法越過那道限制，所以轉身去鋪設舊通道系統。
但轉世之後走完了舊通道系統，也重新站到了這道限制面前。
我需要整合神界的各方勢力，確保在我越過限制之後，神界的舊通道系統不會因為我的離開而出現管理和維護的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