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的第二天清晨，林清歡在窗邊坐了很久。
她沒有翻舊冊，也沒有核對靈力分佈圖上的標註，只是坐著。
天道的靈力正在向更高層次的世界回收，那道間隙正在以七情六慾的圓滿為基礎緩慢開啟，她知道在穿越限制之前，還需要完成一件事，七情六慾的最後確認。
七條靈力分支她已經走完了，但靈力路徑的確認需要在對應的關係中完成最後的感知校準。
她站起來，沿著核心區域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老樹下停住。
蘇雪正站在老樹旁，手裡沒有拿東西：“靈力迴圈的感知範圍在靠近偏轉層的位置確實在自然擴充套件，但七情六慾的圓滿還需要最後一輪確認。”
“七條靈力分支我都走過了，靈力路徑也已經全部接入了靈力迴圈。但我還需要在每段靈力路徑的對應關係中完成一次感知上的確認，才能在靈力迴圈中固定七情六慾的波動頻率，讓天道與舊通道系統之間的過渡通道在完全穩定的狀態下開啟。”
蘇雪沒有追問：“你打算從哪裡開始？”
“從你這一段。”
兩人沿著邊緣區域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舊石臺邊緣停下來。
蘇雪在她旁邊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正好是她們並肩走過舊通道系統時習慣保持的那個間距。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在水渠邊蹲著，手指探進水裡的動作比我慢，像是還在適應身體的狀態。”
蘇雪的聲音輕而平，“你站起來的時候，你沒問我的名字，也沒問我為什麼會在那裡。你只是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確認方向。”
林清歡坐在舊石臺邊緣：“那時候我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世界的靈力走向。但當我看到你，能夠確認這段路應該從那個位置開始走。我沿著你站的位置繼續往前走，才有機會走完舊通道系統在合歡宗的那一段。”
她感覺到靈力迴圈在經脈中流過時，在那段與蘇雪對應的靈力分支上停了一下，像是靈力正在以感知的方式確認那段靈力路徑的完整狀態。
靈力流向穩定，沒有偏移，沒有中斷，與靈力分佈圖上標註的走向一致。
“那段靈力路徑是完整的。”林清歡側過頭，“靈力迴圈透過靈力分佈圖上的靈力分支時，確認了靈力分佈圖上的標註與舊通道系統的靈力走向一致，在接入靈力迴圈後保持著穩定的流速。靈力分支沒有因為我的透過而改變走向，像是它們原本就是為了被重新啟用才留在那裡的。”
蘇雪站起來，在舊石臺邊緣站了一會兒：“靈力路徑已經確認了，靈力迴圈也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次確認。限制邊緣的間隙正在以七情六慾的圓滿為基礎開啟。如果你準備好了，可以去走第二段了。”
林清歡沿著邊緣區域的方向走回住處，在窗邊坐下來。
靈力迴圈在第一段靈力路徑上完成了最後的確認。
她站起來，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靈力以穩定的頻率流過經脈。
她側過頭，沿著核心區域的方向看了一會兒，風沿著主街吹過來，在她腳邊短暫地繞了一下又散開了。
限制邊緣的間隙正在緩慢開啟，而她正在以靈力迴圈的穩定運轉為基礎，逐一確認著每一段靈力路徑的完整狀態。
第二天清晨，林清歡在偏轉層與邊緣區域之間的那條舊渠邊，找到了雲蘿。
她蹲在舊渠邊緣，手指停在靈力分佈圖上標註的位置：“你已經開始走第一段了。”
“走完了。”
雲蘿站起來，拍了拍指尖的灰：“那第二段，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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