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從南向新路的節點返回時，雲蘿正站在三路交匯的舊石牆轉角處等她。
“那條西向的窄帶你走完了？”
“走完了。窄帶在盡頭拐了一個彎，轉向南，最後到一道舊石牆前就斷了。”
林清歡蹲下來，用劍尖在地上劃了一道線，“三路交匯的節點到這裡，中間這條窄帶一直在變窄。窄帶的走向和南向新路不一致，但起點和終點都很明確。三路交匯是起點，那道舊石牆是終點。”
蘇雪從舊石牆另一側繞過來，在兩人旁邊站定：“兩個節點之間的這條窄帶，就是舊通道系統延伸段和新路之間的過渡區。過渡區的走向和舊通道系統不一致，和南向新路也不一致，是單獨的第三條方向。”
“但它連線了兩個節點。”林清歡沿著自己劃的線末端點了一下，“過渡區把三路交匯和南向新路連起來了。沒有它，舊通道系統延伸段和新路之間就是斷的。”
趙靈兒從更遠處走來，在舊石牆轉角處停下：“那過渡區的標記用什麼？”
“用短弧線和直線交叉的方式。短弧線確認方向，直線確認走向。走到窄帶盡頭那道舊石牆，再換回短弧線。”
林清歡站起來，沿著三路交匯的節點向窄帶的方向走了一段，“短弧線用舊通道系統那套標記方式，直線用我們在南向新路上用的方式。兩種標記交叉出現，表示這一段路既是舊通道系統的延續，也是新路的延伸。”
柳如煙從舊石牆另一側走來，在窄帶邊緣蹲下，用手背貼了一下地面：“窄帶邊緣的土層比南向新路更鬆軟，比舊通道系統延伸段更緊實。像是兩種土質在同一個位置上疊加過。”
“就是疊加。過渡區的土層介於兩者之間，所以兩種標記方式都能刻得進去。”
林清歡在窄帶邊緣蹲下，用劍尖在旁邊劃了一道直線，末端指向西側。
她站起來，又往前走了一段，在窄帶收窄到只剩一掌寬的位置停下來，在側壁上用劍尖刻了一道短弧線，方向和窄帶一致。她退後兩步，看了一眼兩種標記的間距：“短弧線和直線之間的間距，等於舊通道系統延伸段和南向新路標記點的間距。間距一致，說明過渡區的標記方式雖然變了，但節奏沒有變。”
妖妖從她身後走來，在窄帶邊緣站定：“節奏沒變，但標記方式變了。如果有人沿著舊通道系統延伸段走到三路交匯的節點，看到的是短弧線。走到過渡區，看到的是短弧線和直線交替。再走到南向新路，看到的是純直線。三種標記方式，同一條路。”
“同一條路，三種方式。舊通道系統延伸段用短弧線，因為它是舊路。南向新路用直線，因為它是新路。過渡區用短弧線和直線交替，因為它是新舊之間的連線段。”
白媚兒從舊石牆方向走來，在窄帶盡頭站定：“那過渡區的終點，那道舊石牆，用什麼標記？”
林清歡沿著窄帶走回舊石牆前，在牆體轉角處蹲下。
石質表面上有之前那道短弧線標記，方向偏南，和過渡區的走向一致。
她在短弧線旁邊用劍尖刻了一道直線，方向和短弧線一致，長度略短，末端指向舊石牆的另一側。
“短弧線加直線。兩套標記並存，表示過渡區在這裡結束，後面的路換成另一套標記方式。”
她站起來，沿著舊石牆的走向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範圍和朝向，“過渡區把舊通道系統延伸段和南向新路連起來了。三路交匯的節點到這道舊石牆之間，用的是交替標記。舊石牆之後的路，可以繼續用南向新路的方式，也可以換一套全新的標記方式。”
妙音從舊石牆另一側走過來，在牆體邊緣站定，聲音不高：“如果換一套全新的標記方式，就沒有統一的參照了。”
“過渡區的作用就是參照。它把舊通道系統延伸段和南向新路連在一起，標記方式從舊到新，中間的過渡區就是參照系。後面的路無論換哪種標記方式，都能透過過渡區回溯到舊通道系統延伸段的標記系統上。”林清歡在舊石牆前站定，“所以過渡區的標記方式不能省。短弧線和直線交替出現，是唯一能同時連線兩套標記系統的方式。”
雲蘿從三路交匯的節點方向走來，手裡拿著一塊從路邊撿來的碎石，在舊石牆前放穩：“那從舊石牆之後再往南的路，你打算用什麼方式標記？”
“從舊石牆之後再往南，不再使用短弧線。過渡區已經完成了連線作用，後面的路是純新路，用純直線標記就行。直線間距沿用南向新路的間距，標記方式沿用我們在三路交匯之後確認的新標記方式。舊通道系統的短弧線在過渡區結束之後就徹底退出了。”
蘇雪站在舊石牆旁：“那如果後來者走到舊石牆的位置，怎麼知道前面是純新路，後面是過渡區？”
“舊石牆上的短弧線加直線並存，表示這裡就是分界點。看到兩種標記並存的位置，就是舊標記系統的終點和新標記系統的起點。再往前走，只有直線，沒有短弧線。”
蘇雪沒有再問，沿著舊石牆的走向走了一圈，確認了牆體兩側的標記分佈後，在舊石牆前站定：“分界點確認了。短弧線在過渡區結束之後不再出現，後面的路用純直線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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