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你剛才說你是悶葫蘆，別人說你不可能是顧家人。
但顧家人什麼樣是你自己說了算，不是她們說了算。你寫方案寫到晚上十一點，你被人搶了東西還忍著不說怕給我添麻煩，你被人使喚還說不出口——你覺得這不像顧家人？這比那些佔了別人東西還裝模作樣的貨色像一萬倍。”
她哭了，掉得快，拿手背去蹭，蹭了兩下蹭不乾淨，乾脆不蹭了。
“可是哥，我真的爭過。”
“我知道。”
“每次我說，她們都說我小心眼。”
“你不是小心眼。”我說，“你是被欺負了，只不過欺負你的人裝得比你可憐。”
她吸了一下鼻子。“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你寫了三年方案。她拿你的方案升了總監。誰沒用？”
她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一下，很輕。“那是她不要臉。”
“對，她不要臉。”我說，“所以你不用懷疑自己。你一點問題都沒有。是她們爛。”
她點了點頭，又吸了一下鼻子。“哥，你小時候說過一句話，我搶你東西你說顧家的東西不用搶，是自己的跑不掉。那我的東西被拿走了，還能回來嗎？”
“不用跑。”我說，“我去拿回來。”
她點了點頭，站起來往次臥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哥。”
“嗯。”
“像不像顧家人，到底誰說了算？”
我看著她的眼睛。“你說了算。”
她又點了一下頭，推門進去了。門關上，我聽見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安靜了。
茶几上她喝過的那杯水還剩半杯，涼的。我伸手碰了一下杯壁，涼透了。
第三天晚上，我回了老宅。
沒提前通知，車停進院子裡的時候，管家出來迎。我說不用忙，我爸在樓上書房。我讓他把顧軍叫過來。
顧軍是顧家的司機主管，兼老宅管家之一。幹了十八年，比我爸進集團還早兩年。顧清慧是他女兒。
顧軍過來的時候，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衫，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笑。
他看見我站在客廳裡，笑著招呼：“衍哥回來啦？怎麼也不提前說，清慧前兩天還唸叨你呢。”
“唸叨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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