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三，府城。
石琰從貴縣回來己經五日。團練的賬目理出了頭緒，整頓章程也擬好了，只等黃玉昆那邊擇日下發。這幾日他難得清閒，每日讀書練字，偶爾去鋪子裡轉轉。
石賢隆進來時，他正在臨帖。
“琰哥兒，”石賢隆壓著嗓子，“有動靜了。”
石琰擱筆。
“說。”
“昌榮老爺這幾日，天天往城南跑。”石賢隆道，“去的是同一家當鋪——‘廣源當’。”
石琰等著。
“那當鋪的老闆，是廣東人，姓區，單名一個‘貴’字。”石賢隆道，“來府城三年了，生意做得不大不小，不顯山不露水。可老奴託人打聽了一圈，才知道這人底細不簡單。”
“什麼底細？”
“他早年是廣東三合會的。”石賢隆道，“後來散了夥，跑來廣西。有人見過他和羅大綱的人喝酒。”
石琰眉頭微皺。
羅大綱。
又是這個名字。
“昌榮叔去找他做什麼？”
“還不知道。”石賢隆道，“當鋪那種地方，外人進不去。咱們的人只能在外頭盯，看他幾時進、幾時出。這幾日他去了三回，一回比一回待得久。”
石琰沉吟。
“他一個人去的？”
“帶著石三。”石賢隆道，“就是那個三角眼的。”
石琰點頭。
“繼續盯。別打草驚蛇。”
“是。”
石賢隆退下。
石琰站在窗前，望著院中那株石榴樹。
西月了，石榴花開得正盛，紅豔豔的，像一團團火。
二叔。
他還真是不死心。
西月初五，石賢隆又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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