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哭邊解釋,說媽你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兩個幹部全程沒再看我一眼,材料寫完就走了。
可我現在不會了,我要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
我沒理她,轉向考察組,眼眶逼得通紅:“兩位領導,我媽剛才當著你們面說我昨天被好幾個男人帶出去開了房,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是真的,那我是在不清醒的情況下被侵犯的,你們是現場證人。”
女幹部的筆頓住,跟男幹部對視一眼。
劉桂芳拍著大腿站起來:“什麼侵犯不侵犯的!你高中就跟男的在一起,一個接一個處物件,還跟人開房!”
她臉上帶著那股亢奮:“我是為你高興!我閨女有本事!別人家孩子苦哈哈上班,你靠男人就能吃上飯!當媽的臉上有光!”
臥室門開了。
繼妹錢芷萱披著頭髮出來,先對幹部露出歉意的笑,拉住我胳膊,聲音輕柔:“姐,你別這樣......”
轉頭看考察組:“兩位老師,我姐精神壓力大,一直喜歡出去喝酒蹦迪解壓,從高中就開始了,跟朋友喝酒,有時候跟男生一起......”
她頓了下,露出為難的樣子。
“私生活雖然亂,但那是她的解壓方式。”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說的。
把我釘成一個放蕩又精神不穩定的瘋女人。
我當時只顧著哭,連反駁都顯得無力。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按亮錄音鍵。
“既然你知道,那你告訴他們,哪家酒吧能收留未成年人進去喝酒蹦迪?我要舉報!”
我緊盯著她:“我那時候才十六歲!讓未成年人進去,讓成年男人灌我酒帶我開房,那就是侵犯!你說!哪家店?叫什麼名字?”
錢芷萱的手僵住了,嘴張了一下,什麼都沒接上來。
我轉身面向兩位幹部,腿一軟,女幹部伸手扶住我。
我攥著她袖口紅了眼眶:“領導,你們一定要為我做證。”
“接收未成年人的酒吧違法經營,對未成年人灌酒開房是犯罪!她們都知道,瞞了我這麼多年,沒一個人幫我報過警!”
錢芷萱的臉白透了。
十六歲,未成年,酒吧,成年男性,每個詞單拎出來都是違法。
兩位幹部的筆沙沙划著,目光同時落在劉桂芳和錢芷萱身上。
門鈴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