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陸無劫忍不住笑了。
“殺我？”
他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千年陳釀，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散開。
“就憑你？還是憑盤古聖地裡那幾只沉睡了千萬年、連真身都不敢降臨的縮頭烏龜？”
陸無劫放下酒杯。
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將臣，我在荒島上就跟你說過。”
“他們慌他們的，本座的步伐，豈是幾隻老王八能算計的？”
“我只問你一句。”
陸無劫身子前傾，那股屬於萬古屍祖的恐怖威壓，在小小的書房內隱隱流轉。
“你大半夜穿得這麼正式來找我。”
“到底是來替盤古族當說客的棋子？”
“還是……”
“想真正地斬斷那些狗屁的因果，徹底擺脫控制，和女媧雙宿雙飛？”
這個問題，直擊將臣的靈魂深處。
在沒有遇到陸無劫之前，將臣雖然痛苦，但只能選擇順從盤古族的劇本。
因為他覺得命運是不可戰勝的。
但現在。
他親眼見證了陸無劫單手捏碎隕石，親眼看到女媧被一碗臭豆腐徹底折服。
他知道。
眼前這個男人，擁有著顛覆一切、重寫規則的無上偉力！
將臣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甚至滲出了金色的血液。
他的眼神在劇烈地掙扎。
一邊是生他養他、千萬年來灌輸的“族群大義”。
一邊是自己內心深處對自由的渴望，以及對女媧那不顧一切的愛。
“我……”
將臣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眼眸中，掙扎之色盡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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