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絳珠有弟嘉靖,隨母入賈府》第125章 周祭酒花朝興雅集,林湘君及笄動京華(1)

作者:愛吃鱗香鯽魚的冥十三·1個月前

元宵節後,周祭酒的請帖便陸續發了出去。措辭也簡單,沒有那些花團錦簇的客套話,只明明白白說了日子和緣由:

“二月十二花朝節,老夫為關門弟子湘君辦及笄詩會,在林府院中。懇請諸位撥冗一敘,清茶淡酒,不成敬意。”

帖子送到各處,有人接了,有人推了,有人接了又放在案角上沒動,可訊息總歸是散了出去。

京城讀書人的圈子裡便漸漸有了風聲:

周祭酒要替他那女學生辦詩會了,聽說還邀了幾位致仕的老翰林同席,都是輕易不肯出門的人物,這回竟應了邀,可見周祭酒的面子。

周祭酒照常每日到學堂來,可進了門,又不像從前那樣一坐便是一上午,而是對黛玉和寶釵、探春三人道:

“城外春色宜人,今日咱們往城外走走。那些經義文章,讀得再多也不如親眼見一見草長鶯飛。”

旁人若有問起,周祭酒便捻著鬍鬚,不緊不慢地答道:

“城外春色宜人,學生在城外更學得進去些。在屋裡悶著,倒把靈氣悶沒了。”

問的人就不好再說什麼。周祭酒年已七旬,按孔夫子的話說,這已經是“隨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年紀了。

他說城外更好,那便是城外更好——難不成還有人敢說自己比周祭酒更有學問?

出城的路不長。周祭酒坐在一輛半舊的青呢小轎裡,日光從簾縫裡漏進來,落在他花白的鬢邊。

黛玉、寶釵、探春三人的轎子跟在後頭,一路往城外去。

到了地方,也不過是一處尋常的野坡,幾株老柳,一溪淺水,水邊的草才剛冒出寸許長的嫩芽。

周祭酒下了轎,拄著他那根新竹杖在坡上慢慢走著,也不回頭,只是邊走邊道:“湘君,你過來。”

黛玉走上前去,跟在他身側,周祭酒伸手指了指坡下那一片正在返青的麥田:“你且看看這個。”

黛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麥田在風裡掀起一層一層細浪,日光落在葉尖上,閃閃爍爍的。

周祭酒卻沒有再多說什麼,只道:“前些日子那幾篇文章,我看了看,火候已經夠了。

這些日子在我那裡打磨學問也累著了,不必再拘著。自去走走罷,不必跟著我。”

黛玉沒有推辭,彎了彎嘴角,便轉身往坡下那溪邊去了。周祭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沿著田埂漸漸遠了。

才收回目光,轉過身來,看了寶釵和探春一眼,問了一句:

“春色正好,四時有常,是人該順應著天時來走,還是天時該跟著人來?”

寶釵聽了這話,垂目想了一想,然後她答道:“學生以為,人順應天時,才是正理。

春耕秋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天地自有其序,人若逆之,便如逆水行舟,費力而不討好。”

周祭酒“嗯”了一聲,沒有再往下說。

他又看向探春。探春站在那裡,兩隻手交疊在身前,過了片刻才答了一句:“天時是定數,強求不來的。”

周祭酒沒有追問,只將竹杖輕輕點了點地面,輕嘆一聲,再不多說了,也讓寶釵探春自去忙自己的事。

花朝節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林府裡,賈敏已經帶著王嬤嬤在院子裡轉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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