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是真的，虎口傷疤也是真的。但他比北站畫面裡蒼老很多，頭髮已經灰白。
“你不該現在進來。”
“外面才過去五年。”
“這裡不是。”
林川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十六七歲的少年，和林夜長得很像，眼神卻陌生。他胸前掛著第一張夢遊者職業卡。
“他是誰？”
林川沒有回答。
少年先開口：“我是你第一次死亡以後，被留下的林夜。”
第一條失敗時間線並沒有消失。
它長大了。
少年走到門前，隔著邊界看向現在的林夜。
“你在外面每死一次，我們這裡就多過一天。”
“九十九次，就是九十九天？”
“最初是。”
“後來呢？”
“後來時間越來越貴。”
整片失敗城市同時響起警報。
天空裂縫擴大，九十九座臨川開始重疊。
少年把手按在門上。
“別再死了。”
“下一次，第四安全區會裝不下。”
夢境驟然斷開。
失敗時間線裡的少年沒有跟出來，只託他帶回一隻玻璃彈珠。那是林夜第一次死亡時滾進下水道的東西，在另一個世界卻被人儲存了五年。彈珠內部有一道紅紋，正好指向第四安全區地底。
“為什麼不跟我走？”林夜最後問。
少年指了指身後。街口有人開飯館，有人修屋頂，還有孩子在廢墟上畫新的路牌。這裡不是等待被正確時間線刪除的草稿，它已經住著真正的人。“你把出口開啟，最先過去的未必是我們，也可能是那邊想清理我們的東西。”
林夜答應先找雙向隔離辦法。少年這才告訴他姓名。他也叫林夜，卻不肯改名區分：“你不是正版，我也不是廢稿。誰活著，誰就是本人。”
彈珠在現實掌心發燙，裡面傳出成千上萬人的腳步聲。第四安全區將要溢位的，恐怕不只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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