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林夜沒有攻擊。
最年輕的只有十二歲,最老的右眼已經看不見。中間那個穿最高學院舊校服,胸前彆著林川同款徽章。
“你們不是明晝隊。”現實林夜說。
“名字是系統起的。”舊校服林夜回答,“我們是沒被選中的結果。”
每次新人賽篩選預演者,十四號都會生成一支沒有失敗記錄的隊伍。他們由候選者可能成功的未來拼成,只負責證明預演者值得保留。篩選結束,候選者進入主時間線,陪跑的成功版本則失去明天,被留在多出來的一天。
“為什麼都是我?”
“這次讀取的是你。”
其他年份的明晝隊可能是顧槐、沈禾,也可能是林川。身份從記憶裡消失,隊伍位置卻一直保留。
舊校服林夜遞出日誌第十五頁後半張。
林川當年的原話完整了:如果比賽多出一天,不要追查誰贏了,先確認誰負責讓你忘記——不是刪節者,是獲勝的你。
林川年輕時參加過同一場篩選。
他看見七種北站災難,系統允許他選一條損失最小的成為現實。其他六條被刪除,形成第一批失敗時間線。沈禾發現後,拒絕繼續替系統挑選,才有了後來的明日夢境分裂計劃。
林川的逃兵身份不只騙列車,也是在騙篩選系統:讓它認為獲勝的預演者已經離開現實。
“他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林夜問。
舊校服版本笑了一下:“你不是已經見識過他的留謎習慣?”
很像林夜自己會說的話,聽著依然欠。
失蹤日另一側傳來爆炸。許觀瀾五人正在過去時間裡找出口。明晝隊告訴林夜,只要敲響舊鐘,兩邊便會合並,隊友回來;代價是五個無明日版本會被重新吸收進他,成為協作預演的燃料。
這就是系統安排的正確結局。
林夜走到鍾繩前,沒拉。
“有別的辦法?”
“有。”老年版本說,“你留在這裡,我們出去。現實只需要一個林夜。”
“這也不怎麼樣。”
“至少我們有五個,投票能贏。”
他們甚至準備好身份分配:舊校服版本替他參加比賽,十二歲版本回臨川補童年,老年版本研究日誌。另外兩個對食堂和宿舍更感興趣。
每個方案都有用,偏偏沒人問現實裡的人能不能接受突然多出五個林夜。經歷過失敗居民遷入,林夜知道“版本活著”不等於必須合併,也不等於能直接佔走別人的關係。
他拆下舊鐘的鐘錘。
沒有鍾錘,拉繩也不會響。隨後用因果刀割斷五根懸掛賽場的時間線,把它們分別接到宿舍五件物品上。
明晝隊不再依附林夜未來,暫時依附五名隊友留下的現實證據。每件東西都能證明:在今天早上,確實有人為另一個人留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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