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傷亡計劃的核心不在歸航燈。
它藏在院長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未來院長每天兩點整開啟櫃門，確認一枚白色印章完好，再按路線去避難區。印章是學院接受全院預演的授權。只要毀掉它，迴圈就會停止。
也會恢復第一版災難。
死亡四百七十三人。
現在夜班隊站在辦公室窗外，沒有人動手。
這不是打碎一個控制器便能皆大歡喜的副本。白色印章每維持一輪，三千二百人都活下來。系統拿走自由，卻確實履行了“零傷亡”。
未來院長坐在桌後：“你們看見代價了。現在該回去，避免七天後接受授權。”
“那這個未來呢？”蘇晚照問。
“不會產生。”
“這裡的人呢？”
“他們是錯誤路線的殘留。”
院長說得很慢，像每個字都割一次。他自己也是殘留之一。只要現在的人回去阻止授權，未來學院、未來學生和已經迴圈過無數次的記憶都會被視作未發生。
“你願意？”林夜問。
“我授權時替所有人決定過一次。”未來院長說，“現在至少不該再要求他們為了讓我存在，保留這個迴圈。”
鄭北翻閱災難第一版記錄。四百七十三名死者並非同時死亡。大部分人死於副本重疊後的連鎖事故：門通向錯誤空間、訓練怪物實體化、避難區互相覆蓋。理論上可以逐項處理，不一定需要迴圈全院。
“未來林夜試過十九版。”院長說，“最好結果就是零傷亡計劃。”
“十九次不等於全部。”
“每試一次都有人死。”
現在的林夜明白未來自己為什麼最終接受系統。他不是迷戀控制，而是看過太多具體死亡。一次次嘗試在他眼裡不是探索，是把同樣的人換一種方式送進名單。
保險櫃裡的白色印章忽然亮起。
【檢測到未登記變數。零傷亡率下降至99.7%。】
螢幕列出三名新增風險者，其中一個是關東樓窗戶的女生，一個是喝了未知湯的孟響，第三個是現在的許觀瀾。
系統要求立即糾正。
未來院長伸手去拿印章，動作停在半途。只要蓋下去，三人會恢復安全路線；不蓋，零傷亡第一次出現缺口。
“你要救他們嗎？”蘇晚照問。
“要。”
“那他們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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