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門後沒有怪物。
走出來的是另一個林夜。
他穿著第一次迴圈的校服，身上全是血，右手握著斷掉的因果刀。看見禮堂裡兩個自己，他笑了一聲：“原來第二封還是送到了。”
現在林夜問：“你是誰？”
“第一次失敗留下的備份。”
未來林夜立即揮刀。刀光沿著地面因果鏈斬去，要把備份送回事故門。備份林夜側身避開，動作比兩人都慢，卻沒有出現在任何預演路線裡。
“別信他。”未來林夜說，“事故門會用死亡結果製造誘餌。”
“我沒有撒謊。”備份說，“求救信是我發的。”
“簽名屬於我。”
“我們當時還是一個人。”
禮堂裡已經有三個林夜。賀鳴看了一圈，覺得學院經費最大的危機可能是以後要發三份隊長補貼。
備份林夜展示自己的記憶。他經歷的是第一版災難：三點十七分，歸航燈與無來源副本重疊，學院所有門通向不同失敗世界。秦策開第一扇門救人，卻把事故門根引進現實；許觀瀾直視太陽，看到數百條死亡路線，失去正常視覺；賀鳴連續爆破封門，直到世界記錄所有爆炸方式。
林夜在死亡四百七十三人後接受全院預演。
系統回滾學院，也把接受前的他分成兩部分：願意承擔控制的人進入迴圈，仍不相信唯一答案的人被扔進第一扇事故門。
“他是猶豫。”未來林夜說，“不是完整的我。”
“你是決定。”備份回答，“也不是完整的。”
兩人都沒有撒謊。
一個記得所有死者，所以相信零傷亡路線；一個停在第一次失敗，所以仍相信可以重來。他們各自保留林夜的一半，卻都把另一半稱為錯誤。
現在的林夜看向備份：“你為什麼說第一次失敗是叫我們來？”
“因為求救信讓迴圈系統知道過去能進入。它開始把你們也列入路線，第一扇門因此獲得現在座標。”
未來林夜接著說：“你們收到信的一刻，事故已經跨過七天。現在回去也無法簡單避免。”
這解釋了為何門從未來主動開啟。不是秦策違背警告，是系統學會了替他開。
禮堂四周響起密集敲門聲。
每一面牆、每一扇櫃子、甚至講臺抽屜都長出門縫。事故門開始尋找能通往現在的出口。
備份林夜說必須摧毀白色印章，讓未來恢復變化，再把門根分散到不同可能。
未來林夜說摧毀印章會讓四百七十三種死亡同時回來，正確方法是切斷西窗座標，把災難封在未來分支。
“未來的人呢？”現在林夜問。
“與分支一起消失。”未來林夜沒有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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