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圈停止後，太陽網格沒有消失。
預演系統仍透過光線向全院傳送風險。只是學生不再完全服從，網格從整齊方格變成不斷開裂的蛛網。
未來許觀瀾仍蒙著眼。
她關掉第二格、第三格光以後，盾面顯示越來越多未知。可只要摘下黑布，剩餘三千多條路線會直接灌入視覺神經。自由恢復，不代表她承受過的損傷自動痊癒。
現在的許觀瀾坐到她旁邊：“想看什麼？”
“不知道。”
“總不能第一眼看賀鳴。”
“那確實不值。”
不遠處兩個賀鳴同時表示聽見了。
蘇晚照檢查銀膜，發現它已與視神經長在一起，強行撕除會永久失明。要恢復普通視覺，必須先把陽光中的預演資訊導向別處。
石歷金色裂紋只能承載一小部分。兩張桌世界發來支援：漂泊城太陽帆可把光拆成能源與資訊，石歷記憶石板可以儲存經歷。但兩者都在另一個世界，主動座標頻寬不足以傳輸整片太陽網格。
遲豆又給出一個很孩子氣的辦法：“她不看太陽，先看餅。”
甜餅表面也有陽光，只是一小塊。
郭姨把一隻剛烤好的餅放到未來許觀瀾面前。現在許觀瀾用盾切下一格光，只讓餅面反射。蘇晚照慢慢掀起黑布一角。
未來許觀瀾看見的第一樣東西，是一塊烤糊的餅。
系統同時告訴她這塊餅會被遲豆咬三口，掉兩粒芝麻，最後剩四分之一。她閉眼，把預演說出來。
遲豆聽見後，故意先咬了四口。
芝麻掉了三粒。
“錯了。”他說。
預演資訊在銀膜裡閃爍，隨後像失去支點一樣暗下一小塊。
他們一件件試。看一隻碗、一本倒拿的書、一雙顏色不同的襪子。每件東西都有人故意做一點無害偏差，讓未來許觀瀾親眼看見答案可以錯，而世界沒有因此崩塌。
視野從針孔擴大到手掌大小。
最後她抬頭面對現在的許觀瀾。
系統給出兩條路線：擁抱，或保持距離。未來許觀瀾看了一會兒，抬手彈了現在自己的額頭。
第三條。
銀膜從中間裂開。
預演光湧出，許觀瀾本能舉盾。現在的她沒有替她擋，只把自己的盾放在旁邊。未來許觀瀾可以選擇借，也可以自己撐。
她用自己的鏡盾接住光，將三千多條路線反射向天空。太陽網格驟然亮起，像要把所有答案重新寫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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