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中心沒有負責人。
地下大廳裡隻立著一臺銀灰色機器，三層樓高，管線通往城市每個區域。螢幕上滾動的不是電量，而是一串世界名次、主線完成率和角色熱度。
第九索引城排第十一。
拾光隊離開副本後，挑戰狀態中斷，又掉了兩名。
桑榆出示城市授權，要求檢視分配規則。機器讓她證明勝者身份。她的挑戰尚未完成，不具備許可權。
“我是本城正式隊伍領隊。”
【領隊負責取得勝利，不負責解釋分配。】
“那誰負責？”
【勝者。】
“勝者是誰？”
【完成勝利者。】
聶骰小聲說：“它是不是壞了？”
葉陶檢查介面：“沒壞。就是隻會這個。”
這臺機器不製造能源，也不直接決定誰該活。它把世界維護資源投向“最可能繼續產生有效故事”的區域。勝者證明世界值得維護，敗者證明投入回報較低。至於普通街區停電、療養區患者被困，都不在輸入項裡。
孟響把文芽的記錄接入：停電戶數、呼吸機故障、壞掉的冰箱、傷員數量。
機器全部標為無關資料。
他又輸入一條“主角因停電無法訓練”。權重立即響應，建議恢復訓練區供能。
“它不是看不見人。”孟響說，“它只在人成為劇情資源時看見。”
桑榆問能否改變輸入標準。
機器要求提供一次高權重通關證明。也就是說，要先按它的規則贏，才有資格質疑它為什麼只認贏家。
林夜走近核心。Boss標籤觸發警報，機器識別到外部高權重副本，立刻啟動奪取程式：若本城隊伍擊敗他，將獲得大量維護資源；若他反過來攻略本城，也能把第九索引城納入歸航燈體系。
兩個選擇重新擺在面前。
“你攻略我們。”桑榆說。
季川猛地轉頭：“你說什麼？”
“分配器只認勝者，那就讓一個不打算拿走資源的人贏。”
林夜卻搖頭：“我贏了，系統會把你們判成低價值失敗世界。短期接入，長期降權。”
“我們贏，你們丟燈。”
“所以都不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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