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圓佑拿著鍋去盛米,簡言站在一邊,等他過來的時候她細指點了一下鍋,突然問他,“知道放多少水吧?(韓語)”
放在別人那或許很搞笑,但這放在全圓佑身上,只會讓事情更搞笑。
很明顯全圓佑真的認真思考了幾秒,然後他下意識點頭,很乖很認真地對簡言說:“知道,有人教過我,拿一指量一下。(韓語)”
這個方法一聽就是中國孩子教的,“誰教你的?(韓語)”
“俊尼。(韓語)”他這麼說的時候還帶點小驕傲,眯起的貓貓眼很可愛,為自己不是個廚房廢物而感到慶幸。
全圓佑很喜歡叫文俊輝“俊尼”,簡言也聽過幾次,她“嗯”了一聲轉過身繫了一件圍裙,順便拿來一件給全圓佑,全圓佑站在水池邊。
“胳膊抬一下。(韓語)”簡言來到全圓佑身後,他還在濾水,回頭看了一下是簡言要給他系圍裙,然後就老實抬胳膊了。
簡言熟練地打了一個活節,退到電磁爐旁邊時全圓佑正好淘好米蓋上鍋蓋煮飯。
簡言首當其衝拿了一盒西紅柿遞給全圓佑,又從冰箱裡掏出十個雞蛋放在一旁,全圓佑很自覺拿了一個籃子去洗西紅柿,簡言簡單捲起袖子也走到水池邊,還好水池夠大,站兩個人也不至於很擠。
然後,全圓佑在餘光裡,又一次看到了那兩截突兀醜陋的疤痕。相比於之前的夜色漸黑,浴室朦朧,這一次更清晰,更首接。
全圓佑又在想那樣特殊的疤痕是怎麼造成的,於是大腦空白的人為了讓簡言位置,往旁邊移了一步,手肘碰到了水龍頭開關,水流“刷”得一下變大了,衝擊到簡言的手掌心,滋了兩人一身水。
“對不起對不起。(韓語)”事發突然,全圓佑緊急放下手裡的西紅柿去擦簡言身上的衣服,但他沒想到溼手越擦越髒。
“……”全圓佑。
簡言沒有嚇到,她抹了抹,把嘣到衣服上的水彈開,不在意,“沒事,反正衣服也要洗,接下來小心點就好了。(韓語)”
“……好。(韓語)”
全圓佑有點內疚,責怪自己亂想別人,他深吸一口氣站好,繼續洗他的西紅柿了,但實際上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往簡言手腕上的疤看。
他其實很想開口問,但他莫名有一種預感,谷藍曾說過簡言身體不好,他也知道,簡言不止手腕上這一處疤痕,那麼這兩件事情是否可以銜接到一起,如此,疤痕的緣由恐怕不會是可以當玩笑一樣說出來的事件了,想到這一層,全圓佑這下徹底移開了目光。
幾分鐘後,簡言把洗好的西紅柿放在盤子裡端走,全圓佑跟了過來,看簡言很熟捻地拿了一個湯碗打了十個雞蛋。
“中國菜最基本的,炒素菜,小炒葷菜,大燒葷菜,湯,一個挑一個例子教你,先教炒個西紅柿雞蛋。”簡言從面前的刀架上挑了一把菜刀,問全圓佑,“會切嗎?(韓語)”
全圓佑這會很自信,“會。(韓語)”
簡言把刀遞給他,“西紅柿最好切小塊一點,這樣才能炒出西紅柿汁,對形狀沒有要求,你切一個西紅柿我看看。(韓語)”
全圓佑沒異議,乖乖切他的西紅柿,他拿刀的動作不好借力,切菜生硬,落菜板的聲音也很重。
可能是因為簡言在看著,全圓佑把她當老師,想著表現好一點,全神貫注地在切西紅柿,竟然沒注意到他的食指和中指把著西紅柿,而菜刀馬上就要過來了。簡言眼疾手快攔住了他下一秒要切到的動作,菜刀正好抵在了她的指面。
全圓佑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他快速抬起刀低頭去看她的手指,“你沒事吧?(韓語)”
手指面只是被抵住,沒有摩擦,當然也沒有血口。
簡言甩了甩手,淡定,“沒切到。(韓語)”
全圓佑快要嚇死了,“你手伸過來幹什麼?(韓語)”
相比全圓佑的驚嚇,簡言平靜如斯,“我不伸過去,你的左手就要被切了,切菜的時候不能只看菜,還要看手。(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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