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龍跟李春梅在她家商量的，當時揹著我，我沒錄上。
但我親耳聽的，錯不了。”
李深沉默了。
三秒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
不是五百。
是一千。
全是十塊五塊的舊票子，皺巴巴的，但厚厚一沓。
“五百是懸賞。”
李深把錢塞進馬闢京手裡，“另外五百給你娘看病。
不是施捨，是借。
等你以後掙了錢，還我。”
馬闢京傻了。
他捧著錢，手抖得厲害，嘴唇哆嗦半天，一個字沒蹦出來。
他以為能拿五百就燒高香了，還得跟李深討價還價。
可現在……
“深哥……我……”
他又想跪。
李深一把按住他肩膀：“站直了。”
馬闢京站住了，眼淚嘩嘩往下淌。
“馬闢京，你給我聽好。
”李深盯著他眼睛，一字一句，“第一，錢是借的，要還。
第二，今天這事兒，爛肚子裡，誰問都不能說。”
“趙天龍拿你當狗，我不需要狗。”
“我需要的是人。
有骨氣，知廉恥，能站直了走路的人。”
每個字都跟錘子似的，砸在馬闢京心上。
活了十八年，頭一回有人跟他說這種話。
他爹孃只會嘆氣：“咱家窮，別惹事，遇事兒忍忍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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