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剛才李深說“相信我”時候的樣子。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那種笑她見過好幾次，每次都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她以為自己信了。
可她現在才發現，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信的是什麼。
接下來的十分鐘，整個體育館的人都瘋了。
李深運球過了半場，劉大剛撲上來，他一個胯下，球從兩腿之間穿過，劉大剛撲了個空，手在空中亂抓。
李深再一個變向，趙磊也撲上來，他從兩人中間穿過去，跟條泥鰍似的，從人縫裡擠了過去。
李深殺到籃下，劉大剛從後面追上來，跳起來要蓋帽。
他手伸得老長，眼看就要碰到球了，李深突然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
身子在空中扭了一下，硬生生從劉大剛腋下把球送出去，打板入筐。
球在籃板上撞了一下，掉進籃筐，又掉下來，在地上彈了兩下。
6比0。
8比0。
10比0。
每一球都是李深進的。
他一個人運，一個人投，一個人把對面兩個人耍得團團轉。
沈清秋從頭到尾就站在那兒，真的一下都沒碰過球。
可她的名字寫在計分板上，跟李深並排，上面用粉筆寫著大大的“10”。
那兩個數字在燈光底下白得刺眼。
劉大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球衣溼透了，貼在身上，胸口一起一伏。
頭髮一綹一綹貼在額頭上，汗珠順著臉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李深。
李深低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沒有得意，沒有嘲笑，就那麼平平淡淡地看著，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忘了告訴你。”
李深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整個體育館都聽得見，
“我說我不會打球，是我不想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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