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把他賣了。
李深在心裡罵了系統祖宗十八代，從太爺爺罵到重孫子，嘴上還得繃著。
他腦子裡轉得飛快，跟車輪子似的，嘴上已經開始圓了。
“我愛你，祖國母親！這次去上京參加冬令營，我一定要為國爭光！”
他唱起來了。
調子跑得厲害，跑得沒邊沒沿的，但聲音很大，大得走廊上都能聽見。
他一隻手按在胸口上，另一隻手舉起來，帶著一種慷慨激昂的勁頭，跟電視裡那些歌唱家似的。
唱了兩句還加了個握拳的手勢，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睛看向窗戶的方向，像是在眺望遠方，實際上窗戶上全是白霜，啥也看不見。
全班愣了三秒。
三秒鐘裡沒人說話，沒人動，連呼吸聲都停了。
然後有人笑出了聲。
是坐在後排的一個女生，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緊接著笑聲跟傳染似的，一個接一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全都笑了起來。
劉宏達第一個反應過來，拍著桌子喊：
“好！深哥好樣的！愛國！”
他拍得桌子砰砰響，手掌都拍紅了。
其他人也跟著鼓掌，噼裡啪啦的，有人還吹了兩聲口哨。
笑著鬧著，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烈起來，跟過年似的。
就在這時，教室門開了。
王美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搪瓷的，杯身上印著“先進工作者”幾個紅字。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圍著那條灰圍巾，圍巾兩頭垂在胸前。
她臉上帶著一種“我聽見了什麼”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著，嘴角有一點往上翹，又繃住了。
“李深，你幹什麼呢？”
李深站得筆直，腳跟併攏，兩手貼著褲縫，臉上帶著一種被逮住但絕不認輸的表情，下巴微微抬著。
“主任，我剛收到冬令營通知，太高興了，忍不住唱了一曲。”
王美娟看了他兩秒，那兩秒鐘裡，她的眼睛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忍笑，腮幫子動了一下，又壓下去了。
“想唱下課去操場上唱，別在教室裡影響別人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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