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龍直起身，從校服內兜裡掏出那五百塊錢。
嶄新的五張百元鈔，第四套人民幣，工人農民的頭像還嶄新著。
他“啪”一下拍在桌上，鈔票在桌面上散開，像五片落葉。
然後他轉身衝出教室，門被他摔得震天響，門框上的灰都震下來一縷。
馬闢京跟在他後面，兩條腿倒騰得飛快，像條喪家犬。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炸了。
“我靠……真鞠躬了？”
“五百塊！就這麼沒了？”
“李深真考了92？不會是作弊吧？”
“作弊？你作弊考個92我看看！最後那道題你會做？”
“以後5班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議論聲嗡嗡作響，像一群受驚的蜜蜂。
有人伸長脖子往這邊瞅，有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有人臉上還帶著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李深沒理會這些，彎腰收起桌上的五百塊，一張一張疊好，揣進褲兜。
鈔票還帶著趙天龍手心的溫度，有點潮。
他轉身回座位。
剛坐下，後門方向傳來一陣嘈雜。
是趙天龍。
他沒回教室，而是衝進了走廊盡頭的男廁所。
廁所裡空無一人，只有小便池裡殘留的尿騷味。
趙天龍一拳砸在貼了白瓷磚的牆上。
“砰！”
指關節瞬間破皮，滲出血絲，在白瓷磚上蹭出幾道紅印。
“李深！我操你媽！！！”
聲音在廁所裡迴盪，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嗡嗡的。
馬闢京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不敢進去，也不敢走遠。
“龍哥，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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