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趙富貴被這兩人一唱一和氣到了，手指著他們，臉色紅裡透青。
一直沉默的童校長忽然動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點為難又似乎被打動了的表情，伸手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又拉開抽屜，
取出一份空白的《捐贈意向書》，這東西他抽屜裡常備著。
他把紙筆輕輕推到桌子靠近趙富貴的那一邊。
然後，童校長抬起頭，看著趙富貴，笑了笑。
笑容很客氣，甚至帶著點商量和期待：
“趙董，您看這樣行不行。
您這份支援教育的心意，我們學校非常感動，也特別需要。
為了避免……嗯，不必要的誤會，也為了讓後續工作更順利，要不……您受累，現在就把這捐款協議簽了？
金額、用途、還有您提到的‘富貴圖書館’，都白紙黑字寫清楚。
我立刻向教育局領導做專項彙報，給您申請表彰。
至於李深同學的問題，”
童校長話鋒一頓，笑容不變，目光掃過趙富貴瞬間僵住的臉。
“我們一定會在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的基礎上，嚴格按照校規，公平、公正地處理。
您看怎麼樣？”
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釘在趙富貴臉上。
趙富貴撐在桌沿的手僵住了。
他瞪著那份空白的捐贈意向書，又抬眼看看童校長那張含笑的臉，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
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老子是來逼你們開除人的！
誰他媽真要捐十萬了！
可話是他自己放出來的，當著校長、這麼多老師的面。
現在收回？
他趙富貴在東陽鎮，還要不要這張臉了？
辦公室裡，空氣像是凍住了。
趙富貴眼睛死死盯著李深，忽然眼珠子一轉，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他像是抓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抬手指著李深鼻子，嗓門又粗又響：
“你們都說這小子是省一等獎的料？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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