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臺。”
店員的動作停了。
他盯著李深看了幾秒，轉身走進後面的小房間，門沒關嚴，李深聽見他在裡面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過了半分鐘，一箇中年男人走出來，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頭髮抹了髮膠，梳成三七分。
他走過來伸出手，手掌厚實，手指粗短。
“我姓周，是經理。
小夥子，你剛才說50臺？”
李深跟他握了一下手。
“對，50臺。”
周經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從櫃檯下面拿出一臺黑色計算器，按鍵很大。
他按了一串數字，又清了，重新按了一遍。
“50臺的話，900一臺，不能再低了。
這個價我基本不賺錢，就當走個量。”
李深看了一眼計算器螢幕，點點頭，沒說話。
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藍色封面的筆記本，在上面記了一行字。
周經理以為他要還價，等了幾秒，李深沒有開口的意思。
“要不你留個電話？有需要再來。”
周經理的語氣淡了一些，大概覺得這個穿校服的小夥子只是在打聽行情。
李深合上筆記本。
“行，我考慮考慮。”
他走出通訊店，手裡攥著那張店員塞給他的名片，上面印著“華訊尋呼 周建業”和一串電話號碼。
他把名片折了一下，塞進校服內側的口袋裡，跟那幾張紙條放在一起。
回到別墅，已經快傍晚了。
宋墨嵐還沒回來。
李深換了鞋，走到客廳電話機旁，拿起聽筒，撥了宋墨嵐的手機。
等了幾分鐘，對方接通。
“弟弟，什麼事？”
宋墨嵐的聲音帶著風聲，像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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