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鵬這孩子從小聰明，不像有些人，讀個書讀成了一個渣。”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茶杯裡漂浮的茶葉上。
但那個“有些人”指向太明顯了，桌上幾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往李深那邊飄了一下。
王秀蘭低著頭，手裡拿著筷子，從面前的盤子裡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李深碗裡。
紅燒肉的皮是醬紅色的，肥瘦相間，在碗裡微微顫著。
她又夾了一塊放在李守田碗裡，然後給自己夾了一塊最小的，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李深用筷子把紅燒肉夾起來，咬了一半。
肥肉在嘴裡化開，醬汁鹹中帶甜。
他嚼了兩下，抬頭看王鵬，臉上的表情很認真，像真的在請教一個問題。
“什麼蛋？好吃嗎？”
桌上安靜了一秒。
劉桂蘭嘴裡的瓜子殼差點噴出來，用手捂住了嘴。
王德厚終於夾起了那粒花生米，塞進嘴裡，嚼得很慢。
趙老太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夾著一塊豆腐，豆腐顫顫巍巍的，快掉了。
系統笑出了豬叫，虛擬的眼淚飆出來。
「什麼蛋？哈哈！宿主你太損了！
本系統給你跪了！
你看王鵬那個臉，綠了綠了！」
王鵬的臉色變了。
他把工作證從口袋裡又掏出來，在李深面前晃了晃，然後塞回去。
“狗蛋，是大神的筆名。
網路文學，你不懂？
你這種人，以後畢業了也是打螺絲的命。”
李守田的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碗碟震了一下，酒杯裡的酒晃了晃，灑出來幾滴，在白色桌布上洇開。
他的臉漲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嘴唇哆嗦著，腮幫子鼓起來又癟下去。
他的手撐著桌面，手指微微彎曲，指甲在桌布上壓出幾道印子。
他要站起來，膝蓋已經頂到了桌沿，椅子腿在地毯上蹭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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