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進入國家隊。”
語氣很平，跟平時在班上說“交作業了”一樣，但她的手指在筆記本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李深抬頭看她，她的嘴角動了動，很快又恢復平靜，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翻開書，眼睛盯著第一頁，但那一頁她看了很久也沒翻。
系統冒出來，穿著一身學生裝，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
“林班長這恭喜也太冷淡了吧？本系統還以為她要給你一個擁抱呢。
不過她那個筆記本，該不會寫滿了情書吧？宿主你去開啟看看。”
同學紛紛圍過來。
有人拍李深的肩膀，有人在他背上錘了一下，有人把他的頭髮揉成了鳥窩。
周強從後排擠過來，手裡拿著一根從食堂順來的油條，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
“深哥牛逼！進了國家隊，以後咱們班就靠你撐場面了。”
劉宏達在旁邊幫腔，把李深在國家隊的成績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說得好像他自己也去了一樣。
他叉著腰，聲音越拔越高：
“你們不知道，那考場裡全是省城的高手，一個個戴眼鏡的，結果呢？
深哥一道題就把他們全乾趴下了！”
李春梅坐在自己的位置，手裡捏著一支圓珠筆，筆尖戳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個又一個藍色的圓點。
她回頭看了李深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咬著嘴唇轉回去了。
她的手指攥著圓珠筆，筆桿上印著她咬過的牙印。
她站起來，快步走出了教室。
鞋底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嗒。
她的同桌張曉倩手裡拿著一面小鏡子，正在照自己的牙。
她聽見李春梅出去的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門口，嘴角往下撇了撇，把鏡子扣在桌上。
“什麼東西，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她說完轉頭看向李深，臉上的表情從鄙夷切換成了殷勤，切換的速度快得像翻書。
她站起來，走到李深桌邊，彎著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聲音壓得很低，但那個音量夠周圍好幾個人聽見。
“爸……爸爸，你的微機室需要打掃嗎？
我擦桌子可乾淨了，玻璃都能照見人影。”
李深聽到“爸爸”兩個字，頭就大了。
他看了張曉倩一眼，她的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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