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亮了。
校門口的鐵柵欄門關了一半。
傳達室的老頭趴在桌上打盹，收音機裡放著評書，單田芳沙啞的嗓音講著《白眉大俠》。
驚堂木一拍，咔的一聲。
李深從門縫側身擠進去。
韓夢琪站在教學樓門口的臺階上，雙手背在身後，腳尖點地，一翹一翹的。
百褶裙的裙襬被夜風吹起來，她用手按住，又吹起來，又按住。
她看見李深，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往上翹，下巴抬起來。
“李深，校長同意了！你現在可以做香水了！”
李深腳步一頓。
鞋底踩在水泥地上，輕響一聲。
他看著韓夢琪。
她的表情不像在說謊。
童校長雖然開明，但不是沒原則的人。
上學期做香水的事，他專門找李深談過，說實驗室氣味太重，同學反映太大，希望李深理解。
李深當時點了頭。
現在韓夢琪說校長同意了。
要麼她在撒謊，要麼她有本事讓校長改變主意。
從她捐二十臺電腦換微機室使用權的手筆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系統從李深腦子裡冒出來，穿著一身龍袍，頭戴冕旒，像個小皇帝。
“這妞什麼來頭？連校長都聽她的？
宿主，本系統建議你趕緊抱大腿。
不對，你已經在抱了。
本系統是說，抱緊一點。”
李深笑了。
他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拽了拽，走上臺階，站在韓夢琪面前，比她高一個頭，低頭看著她。
“校長同意了，我也做不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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