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蘭看了李深一眼，目光裡的溫度更高了，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分量，像在掂一塊石頭，發現比想象的重得多。
她轉身從茶几下面的隔層抽出一個檔案袋，牛皮紙的，邊角磨得起毛，上面用圓珠筆寫著“檢測報告”三個字，字跡潦草，最後一個字歪了。
她解開棉線繩，線繩繞了兩圈，解的時候手指有點抖，抽出來的時候紙張嘩啦響了一聲。
她從裡面抽出幾張紙，紙張很新。
她把紙攤在茶几上，手指在最後一行資料上點了一下。
“你那‘黃金聖水’送到我們研究所檢測了，結果很好。
保溼率比市面上那款法蘭西進口的面霜高出百分之十五，刺激性測試零過敏，穩定性也好，常溫放置一個月沒有分層沉澱。”
她頓了頓，氣憤地說道，
“很多人想仿製，弄了好幾個配方，保溼率都差得遠。
他們不知道你的核心資料是什麼，就是瞎折騰。”
李深坐在沙發上，想起前世。
那個技術員把他的尿激酶提取工藝騙走，說是合作，簽了合同，錢打了水漂，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後來他在工廠的流水線上站著，聽工友說那個技術員用他的工藝開了廠，賺了幾百萬，買了車買了房，還給當地學校捐了一棟樓。
他那時候想過去告他，但沒錢請律師，連起訴費都湊不齊。
後來就不想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想多了睡不著，翻來覆去，枕頭都是溼的。
這一世，他不會重蹈覆轍。
宋若蘭把檔案袋推到茶几邊上，身子前傾。
她的表情嚴肅起來，嘴角的笑收了，換成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叮囑。
“李深，你這東西前景很好，你得保護好。
商標專利什麼的，趕緊註冊，別等人搶了先。
咱們鎮上有個人做豆腐乳，配方被人偷了，打官司打了三年，最後也沒贏。
你別走那條路。”
李深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
翻開，裡面記著商標註冊的流程和所需材料，字跡工整。
這是上次在上京時宋墨嵐幫他列的，每一行都用尺子比著，齊刷刷的。
他指著其中一行字，念給宋若蘭聽。
“商標註冊要去上京的商標局，或者找代理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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