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構造點集的Voronoi圖，然後證明每條邊都是中垂線段，再證明這些邊的集合滿足題目的條件，最後用圖論中的尤拉公式計數。
每一步推導都清晰鋒利，像刀切豆腐。
筆尖在紙上飛馳，沙沙沙，沙沙沙。
不帶猶豫，不停頓。
二十五分鐘。
寫完最後一個字，畫上方框。
離考試結束還剩五分鐘。
李深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
手指有些酸，指節微微發僵。
他抬頭看葉文瑾，她還在寫，筆速明顯慢了，寫幾個字就停一下。
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冷，是緊張。
他從來沒見過她緊張。
集訓隊的時候，張教授出的那道超綱題，她卡了三天，從頭到尾沒皺過眉。
現在她的手在抖，指尖幾乎握不住筆。
I規則明明白白：考場內禁止交流，不能說話，不能傳紙條，不能交換眼神。
李深不能違反規則。
他故意把草稿紙往桌邊推了推。
草稿紙的邊角露在桌子外面，上面寫著“Voronoi”這個單詞，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數字“5”。
葉文瑾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Voronoi”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緊接著她翻到新的一頁，重新起筆，筆尖不再猶豫，一行一行往下寫。
她補寫了證明框架，用Voronoi圖的語言翻譯幾何條件，最後一步用尤拉公式收尾。
終場鈴響了。
所有人同時放下筆。
有人長出一口氣，整張臉鬆弛下來；有人趴在桌上，額頭貼著冰涼的桌面；有人把筆往桌上一扔，筆彈了一下，滾到地上，骨碌碌轉了兩圈。
葉文瑾寫完最後一筆，畫上方框，放下筆。
她的手還在抖。
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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